“不晚，两点而已。”江澈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是常态，但他眼底那一圈淡淡的青黑还是出卖了他。他端起一旁的温水递给她，“先漱口，我去给你盛粥。”
早餐桌上，阿嫲起得比他们还早，正戴着老花镜在研究日历。
“哎呀，幺妹啊，今天是个好日子。”阿嫲指着日历上的一个红圈，“宜纳采、订盟，古人比较讲究这些，这也是个适合同房的好日子啊！”
正在喝粥的陈晚渔差点呛到，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江澈倒是淡定自若，他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壳，淡淡道：“阿嫲，这种事讲究顺其自然，黄道吉日只能做参考，不能当KPI考核。”
“什么KPI？阿嫲听不懂”阿嫲把剥好的鸡蛋放进陈晚渔碗里，“幺妹儿啊，多吃点，把身体养得棒棒的。阿澈也是，别老喝咖啡，那东西喝多了不少，以后改喝枸杞水！”
“噗——”刚走进餐厅的江建国听到这句，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居家服，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手里还拿着一份晨报，显然是刚从书房过来。
叶太后此时穿着丝绸睡袍下来，看到这一幕，笑得花枝乱颤：“晚渔阿嫲，您也别太着急了。这事确实得讲究顺其自然。”
江澈见陈晚渔有些窘迫，于是轻咳一声：“吃饭，吃饭。”
陈晚渔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
……
早饭后，江澈被江建国叫去了书房谈事情了，叶太后则拉着陈晚渔阿嫲去花房挑选要送给陈晚渔的补品，客厅里只剩下陈晚渔一个人。
阳光正好，她索性抱着一本育儿百科坐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看。虽然还没怀孕，但她已经开始提前做功课了。
书上说，孕早期容易嗜睡、挑食、情绪波动大。
正看着，一件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羊绒毯子盖在了她身上。江澈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
“别看这些了，看多了容易焦虑。”江澈抽走她手里的书，随手扔在一边，“医生不是说了吗？放松心情最重要。”
“我这不是提前学习嘛。”陈晚渔捧着姜茶，小口喝着，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江澈，你说如果我以后真的变得很丑，脾气很暴躁，你会不会嫌弃我？”
江澈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腿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大手握着她的脚踝轻轻揉捏：“你现在就很丑。”
陈晚渔一愣，刚要发作，就听他继续说道：“但在我眼里，你怎么样都好看。至于脾气暴躁……”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正好，我就喜欢看你对我发火。以前你对我太客气了，客气得像个陌生人。现在你会拧我，会骂我，我反而觉得踏实。”
“你有受虐倾向啊？”陈晚渔忍不住笑出声，伸脚在他胸口轻轻踢了一下。
江澈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脚，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乖，别乱动。”
陈晚渔脸一红，想要缩回脚，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不动，就握着。”江澈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压抑的克制，“媳妇儿，你知不知道，看着你穿着我的衬衫在我面前晃，对我来说是多大的考验？”
“那你去冲冷水澡？”陈晚渔调皮地眨眨眼。
“不去。”江澈把头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就抱着你，充充电。”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岁月静好得像是一幅油画。
……
午后的阳光稍微偏西了一些，金色的光晕从落地窗移到了庭院里，将那一片精心修剪的绿植照得油亮。
陈晚渔在江澈怀里赖了许久，直到那杯红糖姜茶见了底，身上也被晒得暖烘烘的，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哎呀，我是不是该去帮帮阿嫲和叶太后啊？她们在花房待了好久了。”
“不用去，那是她们的‘战场’，你去了也是被赶出来。”江澈收紧了手臂，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大猫，“而且，妈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打扮你，现在有了阿嫲做帮手，她们只会觉得如虎添翼，你去了反而是碍事。”
陈晚渔想象了一下叶太后和阿嫲凑在一起研究燕窝炖煮火候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哪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妈的。不过……说真的，我有点紧张。总觉得大家都把我当瓷娃娃了。”
“瓷娃娃不好吗？”江澈低笑，温热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碎了我就把你粘起来，粘不好我就陪你一起碎。”
“乱讲什么吉利话。”陈晚渔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对了，江澈，我们要不要去超市买点东西？”
“好！”，江澈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松开她，却不是放她走，而是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啊！”陈晚渔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我自己能走。”
“我喜欢！”江澈说得理直气壮，抱着她稳稳地往玄关走，“而且地暖刚开，虽然铺了地毯，但寒气还是从脚底生。你的脚刚才我就摸过，凉得跟冰块似的，还想自己走？”
陈晚渔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嘴角疯狂上扬：“江总，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管家公了。”
“只做你的管家公。”
……
倆人去的是一家高端进口超市，江澈推着车，陈晚渔走在他身侧。因为是工作日的下午，超市里人不多，很是安静。
生鲜区，陈晚渔盯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牛肉看了好久。
“想吃牛排？”江澈问。
“想吃……三分熟的。”陈晚渔咽了咽口水，眼神渴望，“就一口，好不好？”
江澈眉头微蹙，几乎没有犹豫地拿起了旁边的全熟牛排：“不好。寄生虫和细菌没杀干净，吃了容易肠胃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