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总管说道:“那是该遭报应,这特么没老没少的,不遭报应等啥呢。”
刘吉笑着说道:“说的不就是这个理儿么,要么说啊,别的我不咋信,报应这玩意儿我是真信。”
“我跟我师傅学这个,也就是因为我信这东西,暂不求有多大功德,最起码好好办事儿,没报应来身上就行。”
孙传武伸出胳膊拍了拍刘吉肩膀:“有这想法就肯定能干好。”
抽完烟,关灯睡觉。
孙传武隐身出窍,飘上半空,盘坐着吸收月华。
心念突然一动,孙传武身形一晃,来到王东家房顶。
屋子里的场景一览无余。
王东两口子正坐在那对着账本子数钱呢。
“这还差二十多户没给呢,一家五块钱,这就一百。”
王东点了点头,说道:“明天就上着二十来户家里要,哎,咱舅还差咱家十块钱礼,他家二子结婚的时候,我还赶了十块呢。”
王东媳妇儿合上账本儿,说道:“不行明天去要去,反正也不来往了,惯着他干啥。”
王东犹豫了一会儿,摸起烟点上抽了一口。
“行,明天去要。”
两口子正在这盘算着呢,丝毫没有发现,他们家锅底坑里像是让谁踹了一脚一样,几块儿烧红的木炭好巧不巧,稳稳的落在旁边堆着的柴火上。
而他们家的门栓,也接连被合了上去。
两口子还在那盘算,王东媳妇儿突然抽了抽鼻子。
“当家的,啥味儿啊这是,臭烘烘的呢?”
“不知道啊,我闻着怎么是柴火着了的味儿呢?”
王东媳妇儿赶忙下地,往外一推门儿,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嗨?啥时候锁门儿了?”
王东手一摊:“没有啊。”
拉开门栓,王东媳妇儿再次一推,还是纹丝不动。
“妈呀,怎么推不开门儿了呢?”
王东赶忙下地,把媳妇儿拉到一边儿。
“啥也不是,门儿还......哎呀?这门儿咋关上了?”
“娘的,肯定是小亮子刚才把门儿堵上了。”
王东黑着脸,用力的拍了拍门儿,扯着嗓子喊道:“小亮子,你快把东西挪了,要不一会儿我揍死你我!”
“小亮子!小亮子!”
小屋里,突然传来小亮子的哭声。
“呜呜呜,爹,我推不开门儿啊,咳咳咳,呛死我了,你们把门儿打开啊!”
两口子身子猛地一颤,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莫名的恐惧。
俩人吞了口唾沫,王东赶忙对着屋门用力一踹,这一脚,却像是踹在水泥墙面儿上一样,门没事儿,他却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
“开窗!快开窗!”
王东媳妇儿扯着嗓子大喊,王东赶忙上炕,用力的往外推窗户。
和房门一样,窗户依旧纹丝不动。
王东发了狠,对着玻璃就是一拳头。
“哎我操!”
薄薄的玻璃,就像是钢板一样,震的王东手生疼。
“你操啥啊,快开窗,快开窗啊!”
王东哭丧着脸说道:“完了,窗子,窗子封死了!”
“开不开啊,咋整,这咋整!”
王东媳妇儿咽了口唾沫,隔着门,她能够看到外面的火光。
烟顺着门缝,正拼了命的往里钻。
王东媳妇儿一脸惊恐的指向窗外。
“是咱哥,那个味儿,是咱哥!”
“咱哥回来了,咱哥回来了!”
王东张着嘴看向窗外,窗外,可不就站着王山么!
王山此时已然有了人模样,但是打眼一瞧,却是和泥塑差不多,身上只有土黄色的色彩。
“王山,你要干啥!你特么把门儿开开!”
王山咧开嘴笑了笑,一句话没说,只是死死的盯着屋子里的两口子,脸上满是怨毒的表情。
王东媳妇儿扑通跪倒,对着王山开始求饶:“大哥,俺们错了,俺们真错了,那啥,一会儿,一会儿俺们把你接回来。”
“以后让小亮子给你送终,让他逢年过节给你烧纸,俺俩真错了。”
王山依旧不为所动,王东攥着拳头,用力的捶在了玻璃上。
鲜血顺着拳头往下淌,玻璃上还残留着血渍,即便是这样,这玻璃仍旧纹丝未动。
“王山,你到底要干啥你!”
“你特么命不好你怨谁了你,回来折腾我们干啥,我这些年没缺你吃喝,咱家啥条件儿你不知道么。”
“我不给你缝尸,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我们回老家,不还得起房子么,没钱我们回去住哪啊!”
“爹,救命啊,救命,火烧进来了!”
小亮子扯着嗓子求救,王东的身子猛地一颤,扑通一下跪倒在王山身前。
“哥,你要是不解气,你杀我就行,别伤我孩子和媳妇儿。”
“别伤我孩子和媳妇儿啊!”
王山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脸,然后指了指炕柜的方向。
王东瞬间反应过来咋回事儿了,那不就是他藏钱的地方么。
他赶忙冲向炕柜,从被子的最底下掏出一个饭盒,敞开饭盒,里面是一张存折还有三千多现金。
这里面儿,一多半儿钱都是王山挣回来的。
他赶忙跑到窗前,挥舞着手里的饭盒。
“哥,都给你,都给你成不,你全拿走!”
“都。。。。嗯?”
王东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饭盒,竟然一瞬间消失不见。
朝着窗外看去,饭盒竟然出现在王山的手里。
王山拿出饭盒,从里面儿拿出两千块钱现金,剩下的,则放在饭盒里,放在窗前。
他对着王东摆了摆手,身影消失不见。
孙传武全程观望着,却根本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哪怕屋里还有个孩子。
他想起刘吉今天晚上讲的那个故事。
他没必要去干预别人的因果。
王山那么憨厚的一个人,在临死之前,能连带着孩子一起恨,这里面儿肯定有隐情。
这都是那个孩子的命。
“着火了!王东家着火了!”
邻居发现了王东家着了火,扯着嗓子大声求救。
他跳过园杖子,赶忙敞门儿,却发现门根本就打不开。
一股凉气顺着脚底直冲脑门儿。
邻居咽了口唾沫,他看向屋里,王东两口子已然昏死了过去。
熊熊火光里,映着王山那张残破不堪的脸。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