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来我往，斗嘴斗得自然无比。
郑青萍和郑安娜看着这一幕大感震惊。
这两人之间的随意和亲昵，绝对是经年累月积淀下来的，装不出来。
酒是十年的黄酒，温好了送上来。
陈默给张翼铭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然后举杯：
“来，第一杯，欢迎金鸟哥，也欢迎青萍姐和安娜。都是自己人，随便点。”
大家举杯相碰。
黄酒温润，入喉绵长。
放下酒杯，张翼铭夹了一筷子龙井虾仁，边吃边问：“最近怎么样？去年你那数字技术BU放了个大卫星，能轻松点了吧？”
“轻松什么呀。”陈默摇头，“最近刚消停点又给我整了个六大军团。还有车BG一堆事。你呢？我看最近风声挺紧。”
张翼铭叹了口气：“是啊，监管环境变化，业务调整压力大。海外也不消停。不过，该做的事还得做。”
两人就这么聊起了近况。
没有避讳，没有粉饰，就像两个普通朋友在吐槽各自工作的烦恼。
郑安娜在一旁听着，心里震撼莫名。
这些话题，任何一句传出去，都可能引发行业地震。
可在这张饭桌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聊着。
聊了十几分钟，菜吃了小半。
张翼铭忽然看向郑安娜，笑着问：“安娜最近在忙什么？听陈默说，你对演戏很有想法？”
郑安娜精神一振，坐直身体：“是的张总，我刚刚参加了央视《春潮》剧组的试镜，还在等结果。平时也在上表演课，看很多片子学习。”
“《春潮》？”张翼铭点点头，“央视的剧，制作水准有保障。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戏谑：
“陈黑狗，你大老远把我叫来，不会就是让我夸夸你妹妹吧？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陈默被他这么一戳，也不尴尬，反而咧嘴一笑：
“张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怎么，昨天刚说的事今天就忘了？
行，那你别吃了，先听我说完。”
张翼铭筷子停在半空，瞪他：“你等会儿，我这才吃两口，你说你的，也不影响我吃啊......”
“事情说完再吃。”陈默一脸“理所当然”，然后指了指郑安娜，“喏，我妹妹，亲的。”
郑青萍：“......”
郑安娜：“......”
张翼铭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你们集团下面不是有那个......抖音文化有限公司，还有字节舞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吗？”
陈默说得那叫一个自然，“赶紧的，给匀点儿娱乐资源出来。我这妹妹等着出道呢。”
此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郑青萍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郑安娜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连门口候着的服务生，都下意识地低了低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张......张翼铭......字节舞动的创始人、董事长......旗下公司的娱乐资源......
就这么......直接要？
而且语气理直气壮，跟菜市场买菜似的：“给我来两斤猪肉，要五花。”
张翼铭盯着陈默，看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陈默你是真的狗......我是真服了你了！”
他一边笑一边指着陈默：
“你请人吃饭办事，好歹等人家动两筷子，喝两口酒，气氛到了再说吧？
你这菜刚上齐，酒才喝一杯，你就直奔主题？还这么直白？”
陈默一脸无辜：“我这主题昨天都跟你预热过了？绕那圈子干嘛？浪费时间。”
“这种事情还能预热的？行行行......”张翼铭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你继续，我看看你还能多不客气。”
陈默还真就继续了。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东坡肉，放到张翼铭面前的碟子里，语气瞬间变得无比“谄媚”：
“张总，您吃，这东坡肉炖得烂，入味。”
然后又赶紧给张翼铭倒茶：“这茶也不错，明前的，您尝尝。”
接着，他竟然站起来，绕到张翼铭身后，作势要给他捶肩：
“最近累坏了吧？我给你松松......”
“停停停！”张翼铭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抢过陈默手里的茶杯，哭笑不得：
“你给我坐下！我自己来！你这表情......我是真的害怕！”
陈默被推开，也不恼，坐回椅子上，眨眨眼：“那资源的事......”
张翼铭扶额，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
“我怕了你了。再让你演下去，我怕吃完饭，我那整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都得被你薅走。”
郑青萍和郑安娜看完两人的二人转人都麻了。
不是新闻里面说张翼铭张总很内向不爱说话吗？
不是听说陈默陈总为人向来沉稳吗？
张翼铭重新拿起筷子，夹起那块东坡肉，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陈默倒是老神在在，自顾自地吃着菜，好像刚才那个“二皮脸”不是他。
半晌，张翼铭咽下食物，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
“抖音确实有影视相关的业务，抖音文化有限公司主要做短视频内容和MCN，字节舞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投资一些长视频和剧集。”
他看向郑安娜，目光认真了些：
“安娜，你想走演员这条路，央视的平台是个很高的起点，正、稳。但光有起点不够，你需要持续的曝光、多样化的角色尝试、以及......面对市场最直接的反应。”
“抖音，是当下最大的流量池和舆论场之一。”
“影视公司的项目，能给你提供更传统的作品背书。”
“两者结合，可能会比单纯走一条路，更立体。”
郑安娜的心跳加速，用力点头：“我明白，张总。”
张翼铭又想了想，道：
“这样吧。我安排一个负责人跟你对接。”
“第一，抖音明年Q1要推一档新综艺，叫《青年演员训练营》，请了中戏、北电的教授做导师，还有几个知名导演做评委。
这是选秀性质，但更偏向专业能力展示。
我让人把你的资料直接递给导演组，免去初筛环节直接进入。
至于后面你是想完全靠自己去验证一下实力还是想拿个好名次获取大的流量，都行。
你考虑一下，想好了以后让你们陈总告诉我。”
“第二，近期正好抖音文化公司正在筹备一部都市职场剧《破晓之前》，讲的是互联网创业的故事。
里面有个女三号，是主角团队的实习生，戏份不算多，但人设不错，有成长线。
你要感兴趣可以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