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翼铭当时大笑：“下次融资的时候我再给你留点份额？”
陈默却姿态摆得很足，摇了摇头：“算了，你现在不缺钱，我这点钱投进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朋友之间，保持纯粹点好。”
这句话陈默的装逼话，张翼铭记了很久。
后来，陈默一路高升，从IT总裁到数字技术BU总裁，再到常务董事，个人投资的瑞子咖啡和灵境互动也相继上市，身家暴涨。
两人见面的机会依然不多，但每次见面，感觉都没变。
前年陈默的妹妹陈倩和表妹颜晓入股闪光文化，陈默还专门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两个小姑娘想自己做点事，让他多关照。
张翼铭当然关照了。
主要是因为陈默而关照，当然对外说是闪光文化本身做得确实不错，杨钊那个团队很有想法。
不然你当闪光文化真靠陈默嘴皮子动几下就脱胎换骨了？
还不是张翼铭笑着照顾一下狗东西的两个妹妹。
想到这儿，张翼铭嘴角又扬了起来。
陈黑狗。
这个绰号还是他有一次听对方打电话时，电话另一边陈默的发小叫的。
当时两人聊起华兴的“渡河项目”，陈默说起怎么用各种“套路”推动内部改革，手段之“黑”让张翼铭叹为观止，当场也决定叫他“陈黑狗”了。
陈默也不生气，反而根据他的名字也起了个外号，笑嘻嘻地说：“金鸟哥，你这是夸我执行力强咯？”
......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微信忽然把张翼铭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陈默：【到哪儿了？菜可都上桌了，再不来我们可先动了。】
张翼铭笑着回复：【堵车，十分钟。你敢先动筷子试试？你的事儿还办不办了？】
陈默：【等您！】
收起手机，他看向窗外。
.......
与此同时，“梧桐”餐厅的包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陈默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
他也没带林雨晴或赵梦，就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悠悠地泡着茶。
郑青萍和郑安娜坐在他对面，有点懵逼。
尤其是郑安娜。
前两天大姐刚刚跟她深入剖析了陈默与央视王台长那场饭局背后的逻辑和层次，让她深深体会到顶级资源对接的复杂和精妙。
在她心里，陈默的形象已经和“深不可测”、“手腕高超”、“算无遗策”这些词牢牢绑定了。
可此刻，看着陈默熟练地洗茶、温杯、冲泡，动作行云流水，脸上带着闲适的笑意，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这画面，和她想象中的“华兴常务董事”，差距有点大。
“默哥，您......经常来这儿？”郑安娜试图找话题。
“嗯，老地方了。”陈默把一杯泡好的金骏眉推到郑安娜面前，“张总喜欢这儿的江浙菜，清淡，合他胃口。我嘛，无所谓，吃什么都行。”
他说话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门口的小吃店。
郑青萍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笑道：“陈董和张总......私交看来真的很好。”
“还行吧。”陈默笑了笑，没多解释，“认识很多年了，那时候大家都还没现在这么忙，有时间瞎聊。”
......
另一边，张翼铭的车已经拐进东四附近的胡同区，两旁是古朴的四合院灰墙，夕阳的余晖把屋檐的剪影拉得很长。
梧桐小院，到了。
小院藏在东四四条胡同深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盏昏黄的灯笼挂在老槐树下。
张翼铭的车停在胡同口，他让司机在外面等，自己步行进去。
推开厚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个精致的小院，青砖铺地，竹影婆娑，墙角一株老梧桐树正值落叶时节，金黄的叶子铺了满地。
穿着棉麻布衣的服务员迎上来，微微躬身：“张先生，陈先生他们在‘兰君’包间，这边请。”
穿过回廊，来到最里侧的一个包间。
门是开着的，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陈默带着笑意的声音：
“安娜，你一年轻人怎么过得跟你姐一样，抖音都没一个。
这可是当今第一流量池啊，啧啧啧。”
张翼铭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框。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陈默第一个出现在门口，还是那副样子，纯黑色短袖，脸上挂着再熟悉不过的笑容：“金鸟哥！你可算来了，再晚点我真要饿晕了。”
“少来。”张翼铭走进包间，目光扫了一圈。
包间不大，中式风格，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
除了陈默，桌边还坐着两位女性。
年长的那位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开衫，长发挽起，气质温婉端庄，此刻已经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年轻的那位约莫二十五六岁，扎着马尾，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但五官明丽，眼神干净。
他分别和两人先点头示意，然后对着陈默张口便来，“哟，来真没动筷子啊？”
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笑容.
“等你呗，怕张总你日理万机，忘了这茬。”陈默起身，两人很自然地用力握手，然后拥抱了一下。
动作熟稔，毫无商业场合那种刻意的距离感。
郑青萍和郑安娜连忙站起来。
“张总，您好。”郑青萍伸出手，笑容得体，“我是华兴通惠的郑青萍。这是我妹妹，郑安娜。”
“郑总，久仰。”张翼铭与郑青萍握手，目光温和，“通惠做得非常好，我们字节园区的生活服务，还得向你们学习。”
他又看向郑安娜，笑容更亲切了些：“安娜小姐，你好。听陈默提过你，对表演很有热情。”
郑安娜没想到张翼铭会主动提到自己，连忙欠身：“张总好，我还在学习阶段，以后请多指教。”
“都坐都坐，别站着。”陈默招呼着，自己先一屁股坐了回去，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张翼铭也不客气，在陈默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把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服务生开始上菜。
冷盘精致，热菜陆续端上，都是经典的江浙风味：龙井虾仁、东坡肉、宋嫂鱼羹、清汤越鸡......
张翼铭看了眼桌子，笑道：“陈黑狗，你今天挺下本啊，这桌不便宜。”
陈黑狗？
郑安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瞪大眼睛，看向陈默。
陈默居然一点不生气，反而撇撇嘴：“废话，求人办事不得摆桌好的？哪像你，上次去鹏城，就请吃的那叫啥？符合你的身份吗？”
“小龙虾怎么了？那家是老字号，一般人我还不带他去呢。”张翼铭理直气壮。
陈默被对方的不要脸整无语了，“小龙虾有老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