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过家家。
令劳埃德感到不可思议的并非是整个计划的严丝合缝、滴水不漏,而是昔涟居然当时在创世涡心内就马上构思了这么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成功地借助星神的庇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虽然彼时的她可能并没有像其他命途行者一样理解浮黎,但她还是非常聪明地猜到了其中的机制与原理,并给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解答。
“昔涟……真是聪明啊。”
劳埃德谓然长叹,只能感叹在翁法罗斯这场“局”里,有资格参与其中的都不简单。哪怕是看上去力量最微弱的昔涟,在这之中也同白厄一样关键。她真的是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落里默默进行着三千万次的努力啊。
最开始以为只是在一颗文明落后的边境星球打泰坦,没想到却演变成了这样……黑天鹅的这次“建议”,还真是帮宇宙挖到了一颗重磅炸弹。
虽然并未解答和昔涟同行的那个人,但至少说明了昔涟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座大墓——也怪不得白厄没有跟着昔涟一起,这一切都是发生在逐火之旅终点的事。
“劳埃德先生,这么看来‘记忆’命途还挺好的,它应该不会成为卡芙卡口中‘四末’的最后一条命途吧?”约尔感到有些担心。
“目前看来……不会。”劳埃德仰头望着天幕,“‘记忆’就像是一种保护机制,只要等到银河终结,这道机制就会触发,但这其中也有风险。”
“风险?”
“嗯,星神之间的神战。如果浮黎禅坐于无漏净土,那星神之间的神战或许是消除这道保护机制的唯一方法,如果将浮黎杀死的话……”说到这里,劳埃德脸上的神色愈发沉重了些,“…我现在怀疑此前浮黎的神体破碎也有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会不会是寰宇之中有星神对浮黎出手,并对祂造成了伤害呢?”
——
「昔涟的声音忽然在前方再度响起。」
「“我知道,祂的视线从未离去。只要我把故事的每一页都记录下来,为你讲述……翁法罗斯,就不会被放弃。”」
「“虽然你从不说话。但我知道,你在听。我讲述的每一个故事……都会像小小的钥匙,打开你心里的一扇门,对不对?”」
「丹恒:“昔涟与星神的目光邂逅,将之视作延续世界的希望。所以,一次又一次,她不惜化作白纸,也要为祂献上‘记忆’。至于为何要以人形,通过‘讲述故事’的形式……”」
「“可能对她而言,这是唯一能捍卫自身人性,并留下痕迹的方法。即便,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星纠正丹恒的说法:“这不是一厢情愿,我们会见证这些记忆。”」
「“嗯……”丹恒重新将目光投向地上的符文,这里出现了天空、大地、海洋三位支柱泰坦的符文。」
「“从地上的符文来看,先前的密钥是用在这里的。共计三枚,我们的进度是三分之一。”」
「星激活密钥,紧接着脚下的大地开始颤动,远处那些像存储装置的列阵开始缓缓上升,露出一条通往远方的道路。」
「“道路出现了,过去吧。”」
「星和丹恒来到天空符文的那边,昔涟的虚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于是,天空降下彩虹,对世界展露温柔的微笑。”」
「“>>>格式化进程:93.998%……”」
「“看来,又要到了分别的时候了呀。不知不觉中,这本书记录了太多悲欢离合,每一页都变得沉甸甸的。”昔涟轻轻翻动着手中的书页,“接过它的时候,‘我’也开始感到不安……最初的涟漪,究竟希望这些‘记忆’被送往何处呢?”」
「“>>>格式化进程:94.423%……”」
「“这是多少次啦?它忠诚地履行使命,响起、格式化……就像每一世逐火的命运,永不改变。如果到头来,每一次提笔,都只能写下相同的结局。那这篇沉甸甸的史诗……”」
「“会不会,只是一场太过天真的梦呢?”」
——
fate/ZerO。
“虽然昔涟做出很多努力,但我也不觉得她能让翁法罗斯得到拯救。”
对于昔涟所渴求的“拯救”,韦伯只觉得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就像是有人试图将圆周率算尽一般……永远不可能达到。
无论想象多么美好,也只是梦幻泡影,改变不了翁法罗斯人本质上是“电信号”的事实。
只是,相较之下,Rider倒是对“拯救翁法罗斯”这件事产生了十足的兴致。
“唔,这么看来,翁法罗斯人的困境也和本王类似呢。”Rider摩挲着布满胡茬的下巴,“想要得到拯救的第一步,就是如何获得血肉之躯,这一点那个叫阮·梅的女人应该可以办到吧?或者寻求‘丰饶’……”
“喂喂!你的方向完全偏啦!寻求‘丰饶’是什么鬼,翁法罗斯人作为权杖系统中的数据,是不可能活过来的啦!”
听见韦伯就这么武断地否定自己,Rider看起来有些生气,眉头深深地皱起。
“啊,真是的,为什么你老是喜欢说‘不可能’‘办不到’之类的话?如果不可能的话,不应该去想办法去将‘不可能’变成‘可能’吗?”
说罢Rider抬手指了指天空,那里刚刚有一架飞机从头顶掠过,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
“就像那些飞机,这些由钢铁打造的重物居然能飞得如此之高,若是在马其顿,本王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但这也不成为现实了吗?”
“但制造飞机和为一整颗星球的人创造肉体是两码事!前者是科学技术问题,后者……这已经涉及到星神的领域了吧?!”
“那……用圣杯许愿呢?”Rider很有兴趣地继续猜,“桑博的那个圣杯就不知道是从哪里搞到的,如果能再搞一个,然后在翁法罗斯举行圣杯战争,获胜者许愿,让所有人都获得肉体,这不就大功告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