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介绍科尔给陆文渊，陆文渊把科尔的情况跟大使馆讲了。
然后接下来就会有专业团队一条龙服务帮他们办去中国的手续。
科尔说需要很多助手，最好是原来那些人。
所以程时拿着科尔帮他列的名单挨个上门去谈。
这一次，陆文渊跟他一起，说是为了协助他游说，其实就是怕他玩命。
远远看见安东诺夫设计局的公寓楼下停着一辆黑色丰田皇冠轿车。
车窗贴深色膜。
不用问都知道多半是霓虹使馆的人。
程时吹了个口哨停下：“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陆文渊：“投标的时候，都是大家当面竞价比试。你这种长得好有实力又能忽悠人的竟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程时：“不需要用激将法，对我没用。”
陆文渊下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能说动最好，不能说动也没关系。再说，他们来找的人未必跟我么一样。”
程时看了下名单：亚历山大，605。
程时他们上去，在走廊里就听见，有人用霓虹口音的俄语说：“我可以提供月薪三千美元的待遇，永居许可、还有一套繁华地段的公寓。再加上五万美元的现金给您安家用。您只要签字，我立刻给您预定去东京头等舱机票。”
程时和陆文渊交换了眼神：“看来还真是跟我们目标一样。”
接着里面是长久的沉默。
说明对方动心了。
不能等到霓虹人出来，再进去了。
陆文渊低声对程时说：“记住，纪要说服对方，又不能泄露了我们自己的技术秘密。”
程时：“放心。”
他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略粗的男声：“谁。”
程时：“我是科尔同志的朋友。”
那人立刻开了门。
程时一看，挺眼熟的。
想了想，是第一天修车那个吗？
原来他就是亚历山大。
这家伙块头大，体毛旺盛，压根看不出来是个设计人员。
亚历山大一愣，也爆发出爽朗的笑声：“程先生，你怎么来了？”
然后朝程时热情地伸出手。
程时接住他的手，叹息：“这个世界真小。我受科尔同志的委托来邀请您去中国工作。”
亚历山大：“你请进来坐吧，我这里还有客人。”
果然是搞技术的，心眼子就是比卖体力的人。
这意思，就是让两拨人自己辩论争出高下来。
程时不紧不慢迈步进去，就看见两个西装笔挺、打着领带的霓虹人，端端正正正坐沙发上，微微抬着下巴神色傲慢，望着他。
一个是细框眼镜男，眯眯眼，平板脸，塌鼻子，就算穿着西装，也是斯文败类。
另外一个长相平淡，打扮中规中矩，典型路人甲。
两张双人沙发和一张单人沙发呈品字形摆在客厅里。
那两个人本来坐在一张沙发上，见程时他们进来，细框眼镜男冲另一个使眼色。
那个路人甲便迅速起身坐到了对面。
这样一来，他们一人占据了一个沙发。
还刻意从并腿，挺直腰板坐换成了岔开腿，往后靠，双手展开的姿势。
这样会显得更傲慢和威武，也逼得程时他们要么像个服务生一样站在他们身边，要么就坐在沙发扶手上。
亚历山大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程时不想在亚历山大面前跟他们动手，慢悠悠转头看了一圈，从餐厅里搬了两张椅子过来，一左一右坐在亚历山大身边。
这样一来。他们倒像是半个主人。
戴细框眼镜的霓虹人有些恼怒，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目光却刻意扫向程时，像是在刻意炫耀，又像是在挑拨：“亚历山大先生，您应该清楚，中国根本没有能力支撑大型运输机的研发，他们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想骗取您的技术，转头就会抛弃您。一个连民用汽车都造不好的国家，怎么可能造出安-124这样的重器？”
另一名霓虹人立刻附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报纸，摊在桌上，指着上面模糊的照片：“您看，这是中国的工厂，简陋、落后，连基本的精密加工设备都没有。我们大霓虹是现今世界工业和科技最发达的国家，可以给您最先进工厂，最充足的研发资金，让您的技术得以延续，而中国，只能让您的心血付诸东流，甚至会把您的设计图纸卖给其他国家，牟取暴利。”
程时笑了：“这位先生，你拿二十年前的照片来说事，会不会有点太无耻了。”
细框眼镜男脸色一沉，厉声打断：“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反驳我们？中国的落后，是全世界有目共睹的！”
程时脸一沉，眼神锋利得，像是恨不得把这两个霓虹人当场活剐了：“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延续技术，而是为了掠夺。据我所知，你们把专家弄去霓虹，却只让他们做基础研究，不准他们接触核心项目，把他们当成技术劳工，用完就弃，你们买走退役装备，只为逆向拆解，然后封锁技术，转头就把产品卖给其他国家，牟取高额利润，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尊重技术’？”
细框眼镜男猛地站起身，语气急躁：“你胡说！我们是真心想与亚历山大先生合作，是为了推动航空技术的发展！是为了本国需要。”
程时冷笑：“可笑，霓虹那种弹丸之地，压根用不上那么大的军用运输机。而且你们这种战败国，是不是忘了《波茨坦公告》和《旧金山和约》里不能发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程时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你们现在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抢夺军用飞机和各种军用舰艇的技术，难道是又想再次侵略其他国家。现在都不掩饰你们想要侵略人家的意图了？”
“二战时期，霓虹对前苏联犯下的滔天罪行。关东军长期盘踞远东，觊觎前苏联领土，1938年的张鼓峰事件、1939年的诺门罕战役，都是日本主动挑起的侵略冲突，让前苏联远东军民付出了惨痛代价。他们不仅在战场上杀害前苏联军民，还在远东地区烧毁村庄、掠夺资源，破坏当地的工业与农业设施，无数前苏联家庭家破人亡，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