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蛮将石猛正在十字街收拢第二批财货。
此外还有这次掠到的女人。
能在蓬州十字街开店铺的人,那都是非富即贵。
他们的女人自然也差不了。
十几名娇滴滴的美娇娘,被绳子捆着,各个哭的是梨花带雨。
她们心中都明白,自己落到了山蛮人的手中,怕是要生不如死。
而这位石将军,此时的心情却是极好。
因为大军出战,他已经十几日没碰过女人了。
眼下抓了这么多漂亮的梁人女子,那今天晚上可要好好的享用一番。
正在这时,却见自己派去押运车辆的彭奎,忽然狼狈的奔了回来。
见到彭奎,石猛就是一愣。
“我不是让你押车回营吗?”
“你怎么跑回来了?”
彭奎一见石猛,立刻高声喊道。
“石将军,大事不好了!”
“是那罗摩宗的法主,让人抢了咱们的车队。”
“阿芒兄弟都陷进去了。”
一听这话,石猛立刻是大吃一惊。
什么!罗摩宗居然抢了自己的车队!
彭奎怎么跑出来的,其实这并不奇怪。
比起那些拼命厮杀的蛮兵,彭奎这家伙见势不妙,直接就钻进了车底,算是躲过了一劫。
眼见着周围厮打惨叫声不绝,还不时有人扑倒在地,他在车底却是懵的。
彭奎曾经是罗摩宗的香头,自然知道这些信众都是什么德行。
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些罗摩宗的教众,到底是得了什么失心疯。
居然有胆子来抢石猛的车队,这事情太蹊跷了。
趁着外面打的一团糟。
彭奎趁人不注意,找了个机会从车底钻出来,直接混进了人群。
他要把事情弄清楚,于便是在街口拦住一名信众,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奎本就是香头,那信众不疑有他,还以为这人跟他是一伙的。
于是便将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位香头,是刚才几位坛主下的命令。”
“说是得了法主的法谕。”
“刚才这些蛮子抢了法主的东西,要运往城外。”
“这才组织大家,要给法主大人抢回来。”
一听这话,彭奎吓了一跳,心说这法主是疯了不成。
他可太清楚这些财货是从哪来的了。
那可都是自己带着蛮兵,在十字街挨家店铺搜出来的。
怎么就成了罗摩宗法主的东西。
此时,他顾不上那罗摩宗的法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彭奎要做的,就是赶紧把消息给石猛送回去。
毕竟他可是石猛亲自委任的押运官。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必须要把事情跟那蛮将解释清楚才行。
这可不是自己押运不利,而是那罗摩宗的法主,对您的财货起了贪念。
自己即便是再有本事,也挡不住这里的数千教众。
于是他先以香头的身份混出了包围圈,然后直接跑向十字街来送信。
听了彭奎的禀告,差点把石猛的肺给气炸了。
入城之前,他与那蕃僧妙吉明明已经划分好了地盘。
万万没想到,那臭和尚居然敢背后下刀子。
一想到,自己十几辆大车的财货,此时正被那些罗摩宗的信众劫掠。
石猛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来人,立刻集合队伍,跟我去南门!!”
“把咱们的东西都给我抢回来!!”
很快,石猛便亲自带着数百名蛮兵,浩浩荡荡的冲向了南门方向。
而此时最辛苦的,其实是那林二树。
假传法主的命令,发动罗摩宗信众去劫掠车队,自然就是他做的。
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报仇。
林二树心中清楚,那彭奎投了山蛮人。
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其杀死,所以必须另想办法。
恰巧这个时候,他在路上捡到了一块绛色头巾。
这头巾是教中的护法众所戴,也不知是谁掉的。
于是他脑中灵光一闪,立刻便冒充护法众。
又寻街巷周边的坛主假传法谕,让他们率领教众去抢夺山蛮人的车队。
只要场面一乱起来,他便有了杀彭奎的机会。
其实林二树对这个计划也没有什么把握,因为一旦有人核实,这事情就败露了。
所以他也只是在赌。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各种机缘巧合之下,这事情居然真就成了。
数千教众被坛主们给组织了起来,对着山蛮人的车队汹涌而来。
林二树见现场打成了一锅粥,立刻开始寻找彭奎。
正在这时,他见到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趁人不备钻进了街巷。
那人正是自己的仇人,彭奎。
见到了彭奎,林二树立刻眼中充血,他连忙拎着刀在后面紧紧追赶。
却不想那家伙跑的极快,街上又是一片混乱,彭奎三晃两晃便没了踪影。
而彭奎也因为急于送信,并没发现身后还有人跟踪自己。
追丢了人,林二树正在懊悔。
忽然街巷中又乱做了一片。
原来是石猛亲自带着大队的蛮兵,要去南街救援自己的车队。
而彭奎此时,就跟在石猛的身边。
见此情形,林二树也只能不甘的转身就跑。
现在彭奎的身边都是气势汹汹的山蛮人,自己根本就没机会报仇。
林二树在山蛮人的队伍前面跑了百十步。
却见这里的街道都是空荡荡的,除了地面上有些杂物,路上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正有些奇怪,忽听有人对他喊道。
“这位同修,赶紧闪开。”
“一会那些山蛮人到了,咱们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林二树抬头一看,却见在屋顶上有人影晃动。
有个人对着他连连挥手,似乎是要让他避开。
林二树忽然明白了什么,赶忙在路旁寻了一间铺子躲进去。
他刚把铺子的木门锁死,石猛带着大队的蛮兵就已经冲进了街巷。
见街上没有人,石猛还以为是那些罗摩宗的教众怕了。
便催促手下们赶紧往前冲。
正在这时,忽听屋顶上传来了一声大喝。
“教中兄弟们,山蛮人入彀了。”
“给我砸啊!”
随即就见无数的砖头瓦块,从屋顶上如雨点般向着山蛮人的队伍砸了下来。
正在街巷中前冲的山蛮军,瞬间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无数砖瓦砸在队列里,就连石猛本人都被一块砖瓦砸中了头盔,鲜血顺着脸在淌。
这顿砖瓦,把山蛮人砸的是晕头转向。
见自家将军都受了伤,山蛮人连忙向后退去。
看着山蛮人狼狈逃窜,街巷的屋顶上传来了罗摩宗信众的欢呼。
这事情不用说,又是那位王坛主安排的。
他知道自己动手劫了车队,那蛮将必定会回来报复。
于是提前让两位坛主,在街巷的屋顶上都埋伏了人手。
让他们只要见到了山蛮人的队伍,直接就用砖瓦砸下去,反正屋顶上的房瓦有的是。
他之所以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
车队上的财货还需要转运,他们必须要争取时间。
另外,就是这位王坛主想要把水搅浑。
若是这局面乱到无法收拾,那就变成了整个罗摩宗与山蛮人的对抗。
那位妙吉法主就得亲自出面去对付蛮将石猛。
到时候城内乱成一锅粥,他们这些抢了车队的小虾米也就没人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