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子！”他狂笑着，一拳轰碎面前的魔潮，“不过如此！”
姜寻从魔潮中现身，嘴角有血。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罗烈，眼神依旧平静。
但他的内心，在翻涌。
星闪被看穿。速度跟不上。魔潮的攻击对他无效。
两尊史诗级骑士还在重组，普通的黑潮骑士在罗烈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他的规则之力快要见底，时间回溯已经快要用不出来了。
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战败。
虽然凭借独特的能力，他能保住性命，但......他保不住身后的人。
那他实力强大起来还有什么意义？
姜寻深吸一口气，停了下来。
站在魔潮中，站在罗烈面前。
罗烈愣了一下，笑了。
“早这样受死，还省时间！”
他冲上来，拳头裹挟着金色的光芒，像一颗坠落的太阳。
姜寻没有躲。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的核桃，朝罗烈扔去。
魔纹核桃。
但不是普通的核桃，是姜寻专门灌注的“闪光弹”。
没有什么杀伤力，只有一个作用——
刺眼！
白色的光芒骤然炸开，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刺让人短暂失明的刺目强光。
那光芒在罗烈眼前炸开，他的视野瞬间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拳头慢了半拍。
姜寻借着爆炸的推力轰然后退，魔潮在他身后托住他，将他推出数十米远。
他稳住身形，大口喘着气。
嘴角有血，身上有伤，魔力在翻涌，规则之力在枯竭。
但他没有倒下。
看着面前一轮大日燃烧般的罗烈，姜寻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发了狠。
他知道，这次不用点手段很难过去了。
既然如此，是你自己找死！
那就别怪我了！
紧接着，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石碑。
巨大的黑色石碑，比他还高。
碑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像是一种古老的的符文。
碑身的边缘有裂纹，像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但依然屹立不倒。
永夜战碑。
那是他陪着郝克托攻略夜魔深渊后，系统处决了德利克斯之爪后，给予的奖励。
它的效果很强，尤其是对于军团作战。
但姜寻很少用他，因为他觉得这东西太过诡异，他怕受到莫名的反噬。
其中只有一个特性，姜寻尤为注重，被他当做底牌留存，那就是——
召唤德利克斯的虚影！
德利克斯，夜魔深渊的领主，传奇生物。
虽然只是虚影，虽然只能存在十到三十秒，但那依然是传奇的力量。
用这东西，换掉一个史诗级霸主。
不亏。
姜寻把石碑立在身前，手按在碑面上。
碑面上的文字开始发光，黑暗而深邃，像深渊里的眼睛。
罗烈恢复视力的瞬间，就看到了那块石碑。
他瞳孔猛的收缩。
他感觉到了。
那石碑不对劲，其中似乎潜藏着什么东西。
是一种......气息。
传奇的气息！
而且不属于秩序侧，似乎来自......深渊！
“你......疯了！！！”
罗烈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
传奇级，对方竟然有能召唤传奇级的手段。
他不怕死吗？！
身为秩序侧的人，竟然召唤深渊的传奇生物投影，他怎么敢！！！
罗烈暴怒，立刻想冲上去打断他。
但魔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死死缠住。
姜寻也是发了狠，不再顾及规则的消耗，那些重新涌出的锁链比之前更密，更紧，像无数只手，把他钉在原地。
姜寻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罗烈。”
“你就死在这吧，然后......”他的声音也带了些狰狞，
“看着我屠灭星灵之城！！！”
下一刻，碑面上的文字越来越亮，那些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在石碑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里有东西在蠕动，在挣扎，在从深渊里爬出来。
“你他妈疯了，你会受到整个秩序势力的围攻！！！”罗烈脸色狰狞
“那你也得活着把消息带出去才行！”姜寻不为所动， 疯狂抽取着魔潮灌入石碑中。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今天，罗烈必死！
还有秩序。
管他什么秩序势力围不围攻！
他早就要反了！
随着魔潮涌入石碑。
那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像是找到了一个无底洞，疯狂地灌入永夜战碑之中。
碑面上的文字越来越亮，黑色的光芒像是一群活过来的“小夜魔”，在碑面上跳跃，游走，嘶吼。
像是在庆祝某些存在的降临。
消耗的魔力，让整个魔潮的范围，都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如果换算成魔力，恐怕一个天文数字。
几十亿点，甚至更多。
足够将一座城市炸成齑粉，足够让一个史诗级强者魔力暴走一百次。
而现在，这些魔力全部被那块石碑吞了进去。
黑色漩涡在石碑上方急速膨胀。
从拳头大小，到磨盘大小，到遮住半边天空。
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挣扎，在从不可名状的深渊里往外爬。
一股气息，从漩涡中炸开。
不是刻意营造的威压，而是浑然天成的恐惧。
就像太阳挂在天上，不需要释放任何威压，光就足以灼伤眼睛。
就像深渊横在脚下，不需要发出任何声音，黑暗就足以吞噬一切。
这就是传奇！
战场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不是看到，而是感觉到。
从骨头里，从灵魂里，从每一个细胞中，从每一缕空气中！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像是一只蚂蚁站在山脚下仰望山顶，像是一滴水漂浮在海面上遥望海底。
姜寻的手在发抖。
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的魔源感知在疯狂示警，体内规则也在剧烈震颤，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逃！快逃！
但他没有逃。
他站在那里，按着石碑，看着那个漩涡，嘴角有血，身上有伤，但他在笑。
城墙上的众人，几乎同时被压倒着跪了下去。
根本站不住。
那股气息压下来，像天塌了一样。
夜猫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格拉斯抱着瑶瑶蜷缩在城垛后面，脸色惨白。
古斯塔夫单膝跪地，铁锤杵在地上撑着身体，手臂上青筋暴起。
林宽瘫坐在轮椅上，眼神凝重，带着丝丝恐惧。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那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