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着急忙慌地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甚至连工头的私生活都说出来了。
听完这话,胡东阳懵了,皱眉道:“你刚才不是说,你们跟着一个叫什么大魏的吗?”
汉子颤声道:“大魏……大魏是公司高级副总,这个……这个项目是大魏负责的。”
“工头老婆勾搭的人,就……就是大魏。”
“所以,我们出来做事的时候,都……都报大魏的名字,比较……比较有用……”
胡东阳深吸一口气,皱眉道:“也就是说,冯建升不是出意外被渣土车碾死的,而是自杀的?”
“他之所以自杀,是被你们工头逼得走投无路,所以才不得不自杀的?”
汉子使劲点头:“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胡东阳怒声道:“那为什么说是被渣土车碾死的?”
汉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冯建升是被工头打了一顿之后,在工地里自杀的。”
“这事要是传出去,对工地影响不好。”
“而且,这人死在工地里,这算是工伤了,如果赔偿起来,那肯定是一大笔钱。”
“再加上那合同的事,还有工头打他的事,全部凑一起,把事情闹大。”
“所以,工头才想了个办法,让人悄悄把尸体移到工地外面,再找了个渣土车碾了一遍,对外……对外宣称是出意外死的。”
“这么一来,就……就算是交通意外,又不是死在工地里面,不算工伤,不用赔那么多钱,也扯不到工头身上了……”
听完这话,胡东阳都快气炸了。
冯建升的情况,他之前是亲眼看到的。
这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可怜人,所以,这次他们才想帮一下冯建升的家人。
可谁能想得到,冯建升都这么可怜了,结果还这样被人活活逼死。
而且,人都死了,这些人,还为了钱,干出这么令人发指的事情,甚至不惜把他的尸体又用渣土车碾一遍,这简直是畜生行径啊。
胡东阳上去对着这汉子咚咚咚地连踹了几脚,发泄了一些火气之后,才愤怒地道:“你们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啊?”
“操,杂种,畜生!”
“一群垃圾!”
“为了点钱,你们真他妈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汉子被踹得蜷缩在墙角,一句话都不敢说。
其实,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这年头的工地,安全措施本来就不到位,出人命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遇上这种人命的事情,他们都是尽量糊弄过去,推卸责任少赔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些工人的家人,基本都是农村没读过书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如果找过来了,他们连哄带吓,各种忽悠之后,往往一两万块钱就把事情解决了。
这一次的事情,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冯建升在死之前,还被工头打了一顿。
工头害怕这件事扯上自己,所以才伪造了车祸的事情,又急着想把人赶紧火化了,这样没了尸体,他们就一口咬定是车祸,那谁也查不出来什么问题。
而且,那辆渣土车,还是有保险的,这钱,也是保险公司赔偿,哪轮得到他们花钱啊。
当然,要想尽快火化,还有个麻烦事,就是得有直系亲属的签字。
不过,冯建升的老婆就在这里,而且还是一个生病的妇人,他们觉得,从冯建升老婆手里弄到签字手印,实在太简单了。
所以,这些人才胆大包天地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在医院病房里,强迫冯建升老婆在这同意书上签字按手印。
这也是恰好遇见了胡东阳等人过来,如果不是因为胡东阳他们过来,只怕这同意书已经拿到了,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胡东阳搞清楚所有情况,又找到另外四个汉子,大致询问了一下。
确定带头那个汉子没有撒谎,胡东阳这才让人把他们狠狠揍了一顿,然后,他则急匆匆跑去找了陈学文,把这个情况跟陈学文说了一遍。
最后,胡东阳看着陈学文:“文哥,这群王八蛋太他妈欺负人了。”
“要不咱们帮冯建升他老婆解决一下这件事吧?”
“我他妈实在看不下去啊!”
陈学文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刚才说,冯建升是在哪个地产公司干活的?”
胡东阳:“就万方地产啊,那个叫什么黄万方的人开的那个公司。”
旁边丁三立马凑过来:“妈的,就是今晚那个叫什么亚历山大的狗东西的那个公司对吧?”
胡东阳点了点头:“就那狗东西,操他妈的,我想起这王八蛋就生气。”
“靠,跟他们公司有关,那我更应该管一管了!”
“文哥,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