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周诗禾住处,两人一路走走逛逛,看到顺眼的东西就买下来,都不缺钱,彼此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自由自在,轻轻松松。
晚上,李恒带麦穗住的香江东方文华酒店。
虽说他是名人,应该低调,可他不想委屈麦穗,哪怕就算被香江媒体给曝光了,也无所谓。在他的日程表上,再过一年,很多东西都会陆陆续续对外界公开,如果自己和麦穗真被狗仔给拍到了,就当是提前预热好了。
一句话,他是文人,不是娱乐明星,所谓的绯闻压根就不带怕的。
第一次住进这麽高档的酒店,麦穗忍不住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临了切一块西瓜送到他嘴边,打趣说:「谢谢老公带小女子见世面啦,来,嗦一口。」
李恒懒得用手接西瓜,就那样低头连着啃了好几口红壤,问:「怎麽样,这酒店还不错吧?」麦穗说:「还行。」
「啊?只是还行?」李恒故意啊一声。
麦穗挨着他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柔声说:「这种酒店名声在外,好肯定是好,但我更喜欢庐山村那栋小楼。」
都道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李恒顿时在心里开始盘算:该怎麽把26号小楼变成自己和麦穗的私人住所?到底有没有这种可能?可能性有多大?
麦穗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麽,提醒说:「刚才那酒店经理好像认出了你。」
之前刚进酒店大厅的时候,工作人员一开始并没有认出他们,直到一女明星盯着李恒多看了好几眼,这才惹得路过的酒店经理注意,然後…
然後就是酒店经理亲自接待了两人,办手续,带两人来房间等。
李恒浑不在意地摆下手:「香江明星政要多,可地方又小,走哪里都能碰到名人这是很常见的现象,咱们过咱们的,不用在乎他们。」
麦穗说好。
这个晚上,初到陌生之地的麦穗有点小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後来乾脆拉着李恒在窗边欣赏夜景,两人互相拍照。
一夜过去。
次日上午,两人再次来到医院探望林薇。
对於他的到来,周诗禾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在亲妈面前,她以前和李恒是怎麽样相处的?现在就还怎麽样相处。
这硬是把李恒都给整出错觉了,以为昨天自己在周姑娘这里遇冷之事没发生一般?
几人坐一块拉会家常後,林薇忽然问他:「小恒,你和穗穗哪天回内地?」
还不待李恒回话,周诗禾这时插嘴进来,「妈,他比较忙,後天要去京城有事,今晚就得走。」说着,周诗禾从包里掏出两张机票递给麦穗。
麦穗:「…」
李恒:「…」
麦穗瞧了瞧李恒,见他面色无异样後,伸手接过机票。
李恒心想,就这麽迫不及待地想赶自己走吗?不问自己和麦穗一声,连机票都给买好了的?不过碍於未来岳母娘身体不好,李恒没在病房露出任何破绽,依旧与林薇、小姑等人谈笑风生地唠着嗑半个小时後,护士长进来了,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却不停看手表。
得咧,这是到点了,护士长变相催促几人不要打扰病人休息呢。
李恒等人识趣地站起身,同林薇寒暄几句後,相继离开了病房。
来到外面,逮着单独和周姑娘相处的机会,李恒开口:「那我晚上走了。」
周诗禾低嗯了一声。
李恒盯着她侧脸,不死心地讲:「昨晚我和穗穗在外面公园过的夜。」
听闻,周诗禾顿了顿,恬静说:「昨夜在文华酒店的费用,我已经给了穗穗。」
李恒:「…」
可能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麽,周诗禾用眼角余光扫了扫他,继续说:「不是穗穗告诉我的。」李恒眼睛一亮:「人生地不熟的,你不放心我,派人跟在我身後?」
周诗禾默认。
李恒乐嗬嗬道:「那你为什麽还赶我走?」
周诗禾静了静,稍稍半转身,一脸平和地盯着他眼睛。
眼神相接,两人瞬间安静下来,渐渐没了声。
对视良久,李恒收起玩笑表情,严肃地问:「你知道澳门赌王何鸿盘吗?」
周诗禾点头。
李恒道:「众所周知,他有4个老婆。」
周诗禾怔住,随即缓缓从他身上收回视线,望向了远方,好一会才轻声细语说:「据说只有大太太黎婉华和二太太蓝琼缨是法律上认可的合法夫妻。」
李恒错愕,没想到周姑娘竟然知道对方,而且还知晓的这麽清楚,「但在港澳台地区,在世人眼里,四位太太都是他的妻子。」
周诗禾樱桃小嘴张了张,欲言又止,最後陷入了沉默。
等了一会,没等到她回话,李恒再次开口:「寒假和我去京城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一夜未眠的周诗禾这次没有像昨天那样强烈抗拒,但贝齿紧咬着下嘴唇,气息逐渐变得凝重,始终没有松囗。
这时和麦穗聊天的小姑往两人方向望了过来。
见状,李恒眼珠子转一转,脚步移到诗禾背後,从後面搂住了她。
周诗禾有点头晕,感觉这男人如同泥鳅一样滑溜,时时刻刻都能找到机会,无时无刻不在潜移默化自己。
李恒在她耳边低语:「那我们走了,你在这边好好照顾自己。」
周诗禾隔空和小姑、以及周家人相视,在他怀里没好反抗,轻轻说:「好。」
李恒见好就收,松开她,然後走到小姑和周家人跟前,又是一通说辞告别。
麦穗则是来到诗禾身边说起了悄悄话:「认命吧,这男人属牛皮糖的,一旦黏上了就甩不掉。」周诗禾没接这茬,而是歉意地说:「下次你来香江,我带你四处转转,这次…」
麦穗打断她的话:「知道了,知道了。这次你在和我男人耍公主脾气,我没放在心上。」
周诗禾:「…」
李恒和麦穗走了,原本要去维多利亚港的想法也只能暂时放弃掉,在小姑的开车护送下,直接到了机场分开签,小姑突然叫住李恒,不解问:「小恒,昨晚你们为什麽没在诗禾家住?」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破绽。
小姑昨晚想喊李恒和麦穗去吃夜宵,结果没在大侄女家里找到人。後来问诗禾,诗禾也不说话,这成了她心里的一个梗。
麦穗看着李恒,想知道他怎麽回答?
李恒张嘴就来:「小姑你别多想,来香江之前,我曾答应过要带穗穗去文华酒店住一晚的。本想人多热闹喊诗禾一起过去,但诗禾说我们身份敏感,就没去。」
小姑对这话半信不疑。但李恒都这样说了,也不好继续问下去,迷迷糊糊配合地「哦」一声後,就没再说话,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走远。
飞机起飞後,麦穗问:「你撒谎,就不怕小姑看出来?」
李恒道:「看出来和看不出来都没太大关系,小姑只是要一个台阶和我的态度。」
麦穗若有所思,稍後认可这个理。
来的时候,麦穗一直在补觉;回去的路上,她兴致较高,要麽注意力在机窗外,要麽和李恒细细讲话,这样不带停歇的不知不觉过去了3小时。
回到沪市时,天色已暗,到了黄昏。两人刚出机场就碰到了接机的余淑恒。
「余老师。」麦穗人群中主动摇手,然後疾走过去。
李恒後面跟上。
余淑恒打量麦穗一番,关心问:「怎麽回来这麽快?不在香江多呆两天?」
麦穗自我调侃:「老师,我只是一个跟班。」
余淑恒微微一笑,望向後面过来的李恒。
李恒则意味深长地说一句:「淑恒同志,咱们的根在庐山村嘛。」
余淑恒感觉他话里有话,可当着麦穗的面,也不好多嘴,於是说:「走吧,我们先回学校。」一路上都是余淑恒和麦穗在聊女人话题;李恒在后座躺屍,闭着眼睛休憩,很少搭话。
忽地,肚子咕噜噜叫的李恒冷不丁插嘴:「找个地方吃饭,我有些饿了。」
余淑恒说:「前面就是五角场,去蓝天饭店如何?」
李恒睁眼瞄了瞄外面,随意应承:「行,有饭吃就成,我不挑喽。」
晚餐期间,余淑恒没有问两人的香江之行,更没提及周诗禾,而是同麦穗分享最近的大小生活琐事。李恒只顾吃饭,依旧很少搭茬。
饭後,一行人出门就碰到了戴清和魏晓竹两女,在她们的开心邀请下,於是麦穗跟着去了卤菜店。当然,麦穗总感觉李恒有话要对余老师说,才有意腾出空间。
麦穗感觉到了的事,余淑恒同样有感觉,她一边开车,一边发问:「今天你比平时的话少很多,有心事?」
李恒一开始没吭声,直到进了复旦大学,他才回过神开口:「寒假留出时间,陪我去一趟京城。」余淑恒问:「京城?」
李恒点头。
余淑恒思索一番,敏锐问:「宋妤?」
李恒再点头。
余淑恒拒绝:「寒假我没时…」
李恒打断她的话,「别急着拒绝,涵涵和诗禾也会去。」
闻言,余淑恒把车停到庐山村巷口,侧头认真看了会他後,戏谑问:「分赃大会?」
李恒眉毛一挑,无语地讲:「把脏字换成肉吧。分肉大会。」
余淑恒和煦笑了,稍後糯糯地说:「头尾就一个,女人则有四人之多,怎麽分?你分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