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好一脸懵逼的看向他。
这孙子说的有点道理,但又不太多。
总觉得怪怪的。
什么叫影响考公啊?
影响孩子考公还得了!
作为一个山东人,程好听到考公这俩字,DNA都动了。
其实考公只是个概括的说法,山东家长期待的是“编制”。
不止公务员,啥编制都行。
认为只要有编制就是铁饭碗。
就像程好,她当明星一年能赚上千万,但还是会放弃一些赚钱的业务,想法保留自己的人艺和中戏编制。
这是刻在脑子里的,从小接受的教育就这样。
儒家发源地,学而优则仕是几千年的传统。
不孝有三,无编为大可不是说说的。
你再利害,做生意一年赚几千万,父母就得问你一句,这安稳吗?
万一明年赔了怎么办?
就不如3000一个月的事业编,父母看了舒心。
这是真事。
赵玬玬也不是十几岁那会儿,每年过年放假回家,家里都会给她安排相亲。
这货每次回帝都都会抱怨。
什么玩意啊!
一个月到手才2000多的街道公务员在我面前人五人六,还大言不惭的要求我婚后在家带孩子,放弃帝都的工作。
助理心说我一个月赚你一年的钱,让我在家带孩子?
可父母就觉得她一年几十万薪水的工作不靠谱,女孩子就得安安稳稳,嫁人生孩子。
甭管你一年赚多少,是多大的老板,同龄人一块吃饭,鱼头都朝着收入最低的公务员。
她也是鲁地人士,人家那地方就这规矩,而且越是村镇,越如此。
所以赵玬玬每到年前就想回家,可真回了又待不住想跑。
每次都和他抱怨同样的事。
即使给父母买房,买车,却还被说“不务正业”。
毕竟只有带编制的工作才算“正业”。
张远就笑着听着,不说话。
要不说大城市的女人不爱结婚。
其实和城市大不大没关系,和见识,收入,能力有关。
有太多工作,个人爱好和梦想要实现,哪儿有空结婚生孩子。
且别看大家都笑山东考公,实际上,全国考公竞争比最高的地方是帝都!
其次是贵州,青海,XZ这仨穷困哥们。
人家条件不好的地方考公是为了生活,帝都这边是纯官迷。
说话做事得对症下药,张远找了这个切入点和对方聊。
好姐姐琢磨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那,不对……不是,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不留案底吗?”
她甚至忘了张远刚才假设的“故事”有多恐怖。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外头都是豺狼虎豹,你让我软绵绵的应对吗?”
“只能硬碰硬。”张远一脸严肃的说到。
“像我这样没有大背景的人,如果手段不够硬,不比那些自诩人上人的家伙更狠,咱们和别人竞争?”
“只有被吃掉的份!”
“俗话说,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手里没枪,就是等着被抢。”
“我说的不是这事。”她用力摇摇头。
“你之前说你要……意外?”程好回想起,又是一阵发凉。
“我只是说说,具体要看对方表现,未必有意外。”张远淡定的答道,仿佛这事还没有明天早饭吃什么重要。
“就不能百分百没有意外吗?”
“你怎么能这么做?”程好的双眸中又升起了恐惧之色。
张远抱着肩膀,叹了口气。
随后娓娓道来。
“1928年,周公对他管理之下的中共特科下达了三不准原则。”
“一不准搞绑架。”
“二不准随意定性打杀叛徒。”
“三不准对敌方公开的特务实施铲除。”
虽然年代剧中一说到特务,出现的基本都是果党,尤以军统和中统居多。
特务这个词也被彻底污名化。
其实特务的意思和特工是一样的,但在百姓心里去完全两样。
特务是贼眉鼠眼,破坏国家的敌人,特工就是007。
实际词是中性的,任何国家,组织都有特务。
百多年前,我党也有自己的特务群体,水平还很高。
不搞绑架好理解,不铲除公开特务,是指不搞暗杀,尤其针对敌方高层,比如特务头子戴笠。
光头尤其喜欢搞暗杀,其他军阀,军痞也一样。
但教员和周公是何等人物,非常清楚暗杀一时爽,可一旦形成路径依赖,内部风气就完了。
就像女生习惯坐台赚快钱,让她回去上班一个月赚几千,能乐意吗?
暗杀顺手了,遇到啥事都来这手,最后会发展到不用罪名,看你不爽就偷偷干掉你。
做大事就要讲究名正言顺,不能老搞阴谋诡计,不上台面。
所以周公才亲自颁布了三不准条例。
唯独有一项例外!
“如果叛徒对己方造成了重大影响,可以破例使用暗杀手段。”
伟人是道德水平高,不是道德洁癖。
如果你敢刺杀,虐待我方重要人物,为你破例也不是不可以。
“总结来说,对外不能搞阴谋手段,对内要严加管束,如果出现叛徒,视情况可以用非常手段。”
张远一字一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无论是余正,还是现在这位都一样。”
“对外,敌人对我做什么,怎么做都可以理解。”
“但我的人敢背叛搞事,我是不会吝惜手段的。”
“这就是我的原则。”
“但……”程好发现说不过他,并且他的态度又格外坚定。
上回我大不了不接受就走。
现在怎么走?
肚子都大了,我往哪儿走?
“我先不和你说这个,单说孩子这事。”
“我就问你,上户口怎么办?”
“不结婚怎么上户籍?”程好叉腰问道。
咱们国家一向如此,去派出所上户口得带结婚证。
后来才改了,只要出生证就行。
因为单生生子的越来越多,没有户口会出结构性BUG的。
这会儿还挺麻烦,但只是对普通人来说麻烦。
“户口好解决。”张远一点不担心。
“想让孩子入外籍,无论美籍,英籍,都能搞定,去那儿生就完事了。”
“不过我不推荐,我不喜欢我的孩子是外国人。”张远先否了这条。
“除了外国,还有香江。”
“我可以找关系在上香江户籍。”
“这样一来,进可攻,退可守。”
“有了香江户籍能够转大陆户籍,如果不转一直保持,日后上学还能去国际学校,上大学考国内名校分数要求也更低。”
“而且香江籍去国外更方便,香江护照比大陆护照好使。”
甚至香江驾照都能直接转大部分西方国家的驾照,不用重新考。
还有一点普通人不知道的,只有香江和澳门籍的居民才可以在大陆使用菲佣。
菲佣的性价比可比国内大部分保姆高多了!
不光专业,工资低,还特别听话能忍。
不像国内大部分保姆,干久了觉得自己是家庭成员,甚至一家之主。
张远考虑的过于周全,让程好又懵住了说不出话来。
“我咨询过律师了,国内非婚生子拥有完整继承权,不影响任何权益。”
“还不用承担血缘父母的债务,对老人也没有法定抚养义务。”
“并且不受父系家族案底影响,哪怕我要枪毙,孩子政审照样没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权利一点不少,义务一点没有。
顶这法律是为谁服务的,张远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很适用。
“呸呸呸,赶紧呸!”程好拽着他就道。
“什么枪毙,多难听。”
她也明白张远的意思了。
要钱要房没有二话,从大人到小孩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就是不结婚。
张远想的很明白,我给房给钱才多少?
结婚证一开,当即资产分一半。
就算做婚前公证也没用,我正在事业上升期,婚前公证了,婚后产生的新资产依旧是婚内财产。
赌博都是投降输一半,结婚是见面分一半,这谁受得了。
这会儿奶茶妹已经和东子谈上了。
后来结婚,东子在婚前不光做财产公证,还做了财产透支。
一次性领取了作为集团领导二十年的工资,婚后他在京东的年薪是一块钱……其余期权分红都在婚前财产中。
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有几个傻子。
况且圈内被枕边人坑了的又不是一个两个。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头脑一热,冲动行事。
思路一定要清晰。
我给你的,你可以要,我不给的,你不能抢……这是主动权问题。
程好气的直磨牙。
心中五味杂陈。
“你就欺负我是吧。”
“看我现在肚子大了跑不了,就这么干。”
“不是这么回事,这是我的个人选择。”张远伸手抚摸她的肩膀:“是不是现在这情况,我都这样。”
“我能向你保证的是,我这辈子不会和任何人结婚。”
好姐姐喘着粗气,用力拍开他的胳膊,随后一翻身。
“睡觉!”
气鼓鼓的就躺下了。
她的性格能忍,虽然会很气。
但有了孩子,终究会以一家人的思维来处理问题。
张远提出考公这个由头,其实不光是用来劝她,也是给她一个能向别人解释的理由。
躺下后,他被逐渐挤到了床边,勉强侧睡着。
跟他找别扭呢。
“你再挤我去客房了。”
说完这话才让出点。
没一会儿迷糊着,许久都要睡没睡,突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动起来。
“吵死了!”好姐姐用臀部撞了他一下。
“以后手机不许带进卧室,有辐射的,对孩子不好。”
“别搞迷信,只是些电磁信号罢了。”张远也不知她怎么了,最近说话老神神叨叨。
“我出去接,行了吧。”
他起身离开房间,披着件外套转到隔壁书房。
“什么事?”
是杨思维给他打来的,张远瞅了眼挂钟,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最近刚对公司高管下令,因为上市工作繁忙,又很要紧。
有任何重大事务都可以不论时间,不论地点联系自己处理。
这个点打给我,看来事情不小。
“公司收到了律师函,我刚刚整理文件的时候才看到。”对方的语气有些焦急。
“律师函……公司的事吗?”
“对。”
“多严重?”
“很严重。”
“那你现在就带上东西来我家,我不方便去办公室。”他看了眼卧室方向。
正闹别扭,还是陪着好。
“行,我马上到。”
她利索的挂断电话,即刻出发。
张远面沉似水,
半夜路上空,车少,半个小时多便匆匆赶到。
张远直接带她进后院书房商讨。
对方将一份文件递给他,张远在台灯下拆开,查看。
“我司以代理人身份,代我方当事人向两岸影业提前诉讼。”
“针对之前签订的合作制片合约内容,我方当事人认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
“你司以胁迫手段强行使我方当事人同意远低于市场价格和本人价值的方案。”
“在此告知,我方会将诉讼案呈递帝都高等法院。”
“并保持向公众公开告知此事件的权力……”
洋洋洒洒一大堆。
总结起来就是,之前签的合同我觉得亏了,我现在要告你!
不光告你,我还威胁你,不好好处理,我就通知媒体!
所谓向公众公开,不就是这个意思。
张远一看就明白。
他抬眼看了下杨思维。
并没有问她怎么看。
这种事只有自己能做主,不能把责任推给其他人。
“我知道了。”
因为麻烦的地方,不只是有人要告公司。
麻烦的地方是告他的这个人。
给他发来诉讼案的,正是被称为喜剧之王的星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