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已经在里面了，站在阵盘旁边，把七门坐标图看着。
七个点，现在全是亮的，每一个旁边的状态标注，都从之前的“封锁中”或者“待归位”变成了“稳定”。
包括第七门，守裂之门，状态那一栏，从“封锁中，守门者：未知”，变成了“稳定，守门者：冯源”。
铁山在阵盘旁边站住，把第七门的状态标注看了一眼，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把正事说出来，“大哥，丁倩说，七门重建的消息出去了，三百多条传讯进来，其中四十六个小族想入驻联合体，有七个背景不干净。”
姜成把七门坐标图收了，转过来，“七个是哪七个。”
丁倩把名单递过去，姜成接过来从头看到尾，没有出声。
铁山在旁边等着。
姜成看完，把名单放下，说了两个字：“不进。”
“就这样，直接拒了？”铁山接话。
“背景不干净的，联合体不接。”姜成说，“其他三十九个，让丁倩筛一遍，背景没有问题的，可以谈入驻条件。”
“那七个拒了，他们会不会闹。”铁山说。
“闹了怎样。”姜成说。
铁山想了一下，“闹了其实也没啥，七门全了，联合体现在腰杆硬，他们要闹，就闹着看。”
“嗯。”姜成说。
“那行，我让丁倩去处理。”铁山接话，“大哥，还有一件事，各星域那边问封渊怎么处置，你想好了没。”
姜成没有立刻回答这个，停了两息。
“让贺封来说。”姜成说，“封渊是守封者出身，守封者的事，守封者来定，各星域问的话，就这么回。”
铁山把这个方案嚼了嚼，觉得这个答案干净，“好，我去告诉贺封。”
他出了主堂，往贺封住的那边走。
贺封住的地方不大，就是联合体里一间普通的屋。门开着。铁山走过去站在门口，看见贺封坐在里面，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师伯，没打扰你吧。”
“没有，进来。”
铁山进去，看了眼贺封手里的东西——一块守封频率的记录板。不大，贺封正在翻看。
“这是什么。”铁山在旁边坐下问。
“守封者历代传承的记录，封崖给我的。”贺封说，“我进去的时候带走的一部分，剩下的在封崖那里，他整理好了，给我看看。”
“里面有啥。”铁山说。
“有我不知道的东西。”贺封说，“封崖在里面守了两千年，整理出来不少，有一部分是我进去之前没有见过的上古记录。”
铁山往那块记录板上看了一眼，“上古记录，跟现在有关系吗。”
“有。”贺封说，“里面有一段关于虚渊主的记录，是上古最后一批守门者留下的，比始古印台里的那些更早，更原始。”
铁山竖起耳朵，“记录了什么。”
贺封把记录板放在桌上，指了指里面的一段，“你看这里，这是上古守门者对虚渊主的描述，说它不只有一个意识节点。”
铁山把那段看了一下。里面的字是古体，有几个认不出来，但大意能看明白。
“它有多个节点。”铁山说。
“对，上古守门者当年封的是最大的那个主核，也就是我们打的宙裂核。但他们记录里说，主核之外还有几个副核，分布在宇宙不同的地方，主核封了，副核没有跟着封，只是失去了主核的牵引，暂时沉下去了。”
铁山站起来了，“暂时沉下去。那现在主核重新封住，副核会怎样。”
“我不知道，这是上古的判断，当时的情况跟现在不一样。”贺封说，“但这件事，你得告诉姜成。”
“我知道。”铁山说，“师伯，这件事，姜轩那边估计也扫到了，他之前说那三个虚渊主节点的频率跟印台里有重合，说不定他已经在跑数据了。”
“让他来对一下。”贺封把记录板推过来，“记录里有副核的大概方位，看看跟他那边的数据能不能对上。”
“好，我去叫他。”
铁山出门，往姜轩那边传了个讯，“小轩，你现在在哪，有个事让你来一下。”
姜轩那边回得快，“在冯源那边，刚开始问问题，有啥事。”
“你在冯源那边好，等一下，我跟贺封师伯过去，有个东西要一起对。”铁山说。
“好，我跟冯源说一声。”
铁山转回去，把贺封叫上，两个人往冯源那边走。
冯源住的地方在联合体外围，靠近守裂之门那个方向。不能离太远，丁倩给他安排的。
走过去，门开着。里面姜轩坐在地上，阵盘摊开。冯源坐在旁边椅子上，两个人正在说什么。
铁山走进去，姜轩抬头，“铁山叔，贺封先生，什么事。”
“事大了。”铁山把贺封的记录板递给姜轩。“你看这里，副核的方位记录，跟你之前扫到的三个节点，能不能对上。”
姜轩接过记录板看了一眼，把阵盘接上，开始跑数据。
屋子里安静了一段。阵盘在运转，声音低，稳。
冯源坐在那里，把贺封看了一眼，“你带来的。”
“封崖整理的，给我看的。”贺封说，“你在守裂之门里，有没有感应过副核的信号。”
“感应过，很弱，但有。”冯源说，“主核封了，副核的信号比主核在的时候弱，但没有消失。我以为只是余波，现在看……”
“不只是余波。”贺封说。
冯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姜轩那边，数据跑完了。
他把阵盘上的结果投出来，就一句话：“对上了，三个节点的坐标，和记录板里副核的方位，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内。”
铁山看着那个投出来的坐标。三个点，分布在宇宙三个方向，每一个旁边都标着：虚渊副核。
“三个副核，都在。”铁山说。
“都在。”姜轩说，“而且，我跑了一下它们的频率变化趋势，主核封住之后，三个副核的频率强度，在上升。”
“上升，就是在积累。”铁山说。
“对，主核封了，牵引消失了，副核反而开始自己积累了，比主核在的时候积累速度更快。”姜轩说，“如果按照这个趋势继续走，三个副核同时积累，积累到一定程度，它们会互相共振，共振之后产生的合力，比主核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