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走在前面，回头扫了一眼。
队伍整整齐齐，一个人没少。
走了大概一炷香，联合体的轮廓出来了。
铁山看见联合体大门口站着一个人。
姜轩抱着阵盘，站在门口等着。
铁山走到近前。姜轩把阵盘抱着，盯着他们进来。从姜成开始一个一个扫过去，扫到铁山这里停了一下。
“都回来了。”姜轩说。
“都回来了，一个没少。”铁山说，“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不久。”姜轩说，“传讯一过来就来了。”
铁山拍了他一下肩膀，“行，走，进去吃饭。”
“嗯。”姜轩跟上，走了两步，开口问了一句，“守裂之门，开了？”
“七门全了？”
“全了。”
姜轩没有再说话，就是走着。
铁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姜轩抱着阵盘，就这么走着。铁山感觉他那边有什么东西放下来了，说不清楚，就是那种感觉。
九岁，在外面守了那么长时间的锚点。
铁山没说什么，就让他跟着走。
进了联合体大门，里面已经动起来了。
丁倩在主堂门口，本子拿在手里。各族的人进来，她一个一个记着。记名字，记时间，记有没有受伤。
铁山走进去，丁倩往他这边扫了一眼，记了一笔，“几个人有轻伤，已经安排处理了。”
“嗯，我这边没事。”铁山说，“嫂子，今天吃什么。”
“赵天那边已经在做了。”丁倩说，“大桌，各族一起，今天不分开吃。”
“好，这个安排对。”铁山接话。
“贺封和冯源，安排在哪里。”丁倩问。
“贺封在联合体，直接住这里。冯源……”铁山想了一下，“他守裂之门开了，人可以出来，但要守在外围，不能走远。你先给他安排个地方，具体的等吃完饭再定。”
“好。”丁倩记下来，往后走了两步，接着忙去了。
铁山站在主堂口，往里扫了一眼。
各族代表陆续进来，找位置坐。比开会时散，各自聊着什么。
敖峥和敖云并排坐在靠边的位置。敖峥没有说话，敖云在跟他说什么，铁山没听见。就是看见敖云说，敖峥在听。
叶晴绪站在角落里，圣林密核已经收起来了。跟印族长老在说什么，两个人声音都不大。
天启明把星命镜拿出来翻着里面的存档。没有坐，就站着翻。
铁山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把拳套解了放在桌上。
这是进宙裂核以来第一次解拳套。
他活动了一下手，关节咔了两声。
楚焰在旁边坐下来，虚空星刃搭在椅子边上。
“老四，你累不累。”铁山问。
“不累。”
“你不累，我也不累，但我关节响了。”铁山活动了一下手说。
“关节响不代表累。”楚焰说。
“代表老了。”铁山接话。
“你才多大。”
“超圣境的年纪，放地球上，是老大爷了。”铁山说。
楚焰没有接这个，就是把虚空星刃托了托，放回去。
这时候赵天那边把头探出来，“铁山，你们吃啥，我做了八个菜，还差两个，你说。”
铁山朝厨房喊回去：“啥都行，你做啥好吃做啥，今天不挑。”
“那我加个炖肉和蒸鱼。”
“行，加。”
“各族那边有没有忌口的。”赵天问。
铁山往大堂里扫了一圈，“各族，有没有不能吃的，现在说，没人说默认都能吃。”
堂里安静了两息，没有人开口。
“没有，赵天，随便做。”铁山回头。
赵天把头缩回去了。
铁山在椅子上坐着，往主堂里看了一圈。
封渊坐在最靠边的位置，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没有主动开口，就是坐着盯桌面。
铁山想了一下，起身端着茶走过去，在封渊对面坐下。把茶放在桌上，推到封渊跟前。
封渊看了一眼，没说话，端起来喝了一口。
铁山就没有说什么，就坐在那里。
封渊喝完茶，开口，就一句：“联合体，是这样的。”
“什么意思。”铁山问。
“比我以为的乱，也比我以为的实。”封渊说，“各族在里面，摩擦不少，但真到要做事的时候，能做。”
“嗯，这是我大哥带出来的。”铁山说，“你打过交道了，有什么感想。”
“你们盟主，比我以为的难对付。”封渊说。
“当然，我大哥厉害着呢。”铁山接话，“你当初要是跟我们这边站，用不着追两千年。”
封渊没有接这个。
铁山也没有追，就是坐着。
主堂里动静变大了。赵天那边开始端菜出来，炖肉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本来安静的气氛一下子活了。
敖峥盯着菜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炖肉，你没吃过吗。”铁山在旁边接话。
“龙族不吃这种。”敖峥说。
“你今天吃一次，我保证你以后天天想。”铁山说。
“不一定。”敖峥说，但没有拒绝，就是把碗往前推了推。
铁山给他夹了一块，“吃，今天特殊情况，各族一起，就得吃一样的，不分贵贱。”
敖峥把那块肉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嚼。
“怎么样。”铁山盯着他问。
“还行。”敖峥说。
铁山乐了，“好，‘还行’就是好吃，你们龙族说话我懂，‘还行’两个字从你嘴里出来，那就是真香。”
敖峥没有说话，但把碗又往前推了一点。
铁山又给他夹了一块。
饭吃到一半，姜成从外面走进来，在主位坐下。
丁倩给他盛了碗饭，姜成接过来。扫了各族一眼，才开口。
“今天打得好，各族都出力了，这顿饭，是应该的。”
就这一句，但说得到位。
铁山把碗举了举，“喝，今天不喝酒，就喝茶，茶当酒，庆一下。”
各族把碗端起来。叶晴绪、天启明、敖云、无迹、观渊、封崖、贺封，一个一个举起来。
最后举起来的是冯源。
他坐在靠边的位置。两千年没有出来过，面对这一堂人有点不适应，但碗还是举起来了。
铁山举着碗，冲冯源开口：“冯源，欢迎出来，以后联合体这边就是你的落脚地了。”
冯源把碗举着，停了一下，说：“谢了。”
“不客气，进了联合体就是家里人，不用说谢。”铁山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