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轩想了想。
“需要单独建一套档案系统，今天建不完。先把框架搭上，数据慢慢导。”姜轩说。
“好。”封崖说。
“我这边也有一部分，和封崖的合并处理就行。”贺封在旁边说。
“嗯，等框架搭好，你们两个往里录就行。”姜轩回。
“小轩，你就这么接了？”铁山接话。
“接了，这些东西进档案，以后查起来方便。”姜轩答道。
“……你今天建了多少个新系统。”铁山点头说。
“三个。”姜轩说。
“三个，你昨晚没睡，今天又建了三个系统，你还是九岁的人。”铁山往旁边说。
“九岁能建系统，不是很正常吗。”姜轩回。
铁山往姜成那边看了一眼：“大哥，您儿子说九岁建系统是正常的。”
“嗯，是他正常。”姜成说。
“……好，全家都这样，我适应了。”铁山说。
会议继续推进。
各族代表把神器建档的细节确认一遍，战皇的战骸铠、封崖贺封的修门工具数据，后续分批导入。
讨论到最后，敖云开口了。
“有一件事，今天得说清楚。”
“封渊的事，龙族一直没有完全查清楚，但我今天知道了一件事。”敖云说：“他当年进龙族，不只是来埋监听印的。”
“还干了什么。”铁山问。
“他跟龙族几个老一辈，谈过合作。”敖云说。
“谈的是七门开启后，如果人族钟权太重，龙族和他从侧面制衡。”
“也就是说，他当年在给自己拉盟友。”铁山接话。
“嗯，不只是龙族，精灵族和天神族，他都谈过。”敖云说。
叶晴绪和天启明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他谈成了吗。”封崖开口。
“当年那几个老一辈有没有答应他，我不知道。那一辈的事没有记录。”敖云说。
“那几个人现在都不在了，自然死亡，不是被谋杀。”敖云开口。
“所以……他谈没谈成，现在查不到了。”铁山点头说。
“嗯。”敖云说。
“那这件事怎么处理。”铁山往旁边说。
“我今天说出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摆清楚。”敖云说。
“龙族内部没有人和封渊达成过协议，我担保。但当年谈过这件事本身，是真的。”
“精灵族这边，他谈过，但我没有记录显示精灵族答应过他。”叶晴绪说。
“天神族也谈过，同样没有记录显示答应过。”天启明开口。
铁山把这几句话听完，往姜成那边看了一眼。
“嗯，知道了，这件事记档。”姜成说。
他往丁倩那边：“丁倩，记下来。”
“已经记了。”丁倩说。
“就这么过了？不追责？”铁山说。
“谈过不等于做了。”姜成说：“当年的事是当年的事，现在各族在联合体，这件事归档就行。”
铁山把这个处理方式嚼了嚼，觉得姜成说得对，不追究当年的谈判，但记下来，以后查得到。
这叫有据可查，不叫秋后算账。
“大哥说得对，记档，往后翻篇，往前走。”铁山问。
敖峥在这时候开口了。
从进主堂到现在，他说的第一句话。
“七门开启，龙族不会在旁边看。”
铁山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敖峥说道：“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当我没说过。”
“……哟，敖峥，这是认怂了？”铁山接话。
“不是认怂，是认清楚了。”
“认清楚啥了。”铁山点头说。
敖峥：“认清楚了打不打得赢。”
铁山：“……打不打得赢的问题，你现在才认清楚？”
“认清楚了就行，早晚而已。”敖峥很自信。
铁山往敖云那边看了一眼，敖云坐在那里，铁山感觉到他那边放松了一点点。
就一点，很细，很快收回去了。
铁山往旁边拍了一下桌子：“行，敖峥这话说清楚了，龙族跟进，今天七门议会，各族都表了态，神器建了档，封渊那边收到了假情报，三守体系往重建走，还差六块印台。”
他往主堂里扫了一圈：“今天这会，开得值。”
丁倩收起本子：“散会，明天早上出发取印台碎片，各族需要配合的，今晚传讯到位。”
主堂里开始动了。
各族代表陆续站起来。
铁山往石锤那边走：“石锤，今天这页写完了没。”
石锤还在写，没有抬头。
铁山在旁边坐下来等。
等了好一会儿，石锤才停笔。
把本子往铁山那边推。
这一页写了很多，从七门议会开始，到星命镜验身份，到楚焰清黑印，到监听印反向利用，到战骸铠触发条件，到敖云摊牌当年谈判，到最后敖峥那句“认清楚了打不打得赢”。
每一条都是几个字，干净，不废话。
最后一行写的是：
散会，明天取印台，还差六块。
铁山把这一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往石锤那边点了点头：“记得好。”
石锤把本子收起来，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说了一句：“铁山，今天这页，比昨天的长。”
“昨天那页也不短。”铁山说。
“嗯，但今天比昨天长。”石锤说。
“是，今天事多，值这个长度。”铁山问。
石锤点了点头，出去了。
铁山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手里的新拳套攥了攥。
主堂里人都散了，就剩他还坐着。
丁倩走过来，往他旁边坐下，把本子放在桌上。
“你在想什么。”丁倩问。
“在想明天取印台，哪几块比较难取，路上要不要多带人。”铁山接话。
“你真的在想这个？”丁倩问。
“嗯，真的。”铁山点头说。
“那六块里，宙裂核外壁那块，你不要去。”丁倩说。丁倩说。
“为什么。”铁山往旁边说。
“你知道为什么。”丁倩问。
“因为那地方危险，让大哥去。”铁山说。
“嗯。”丁倩说：“让大哥去，你跟贺封师伯去取另外几块，分开跑，效率更高。”
铁山把这个方案嚼了嚼：“行，嫂子说得对。”
他把拳套松了松：“嫂子，你刚才在主堂里，记了多少页。”
“四页。”丁倩说。
“四页，那比石锤还多。”铁山问。
“石锤记的是大事，我记的是细节。”丁倩问。
“细节有啥用。”铁山接话。
“用处很大。”丁倩说。
“以后翻账，细节比大事更能说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