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锤把本子抱在胸前。
“不行，这是联合体的内部档案，没有盟主允许我不给任何人看。”
“包括我这个虚渊会常驻代表？”观渊问。
“包括你。”石锤没有犹豫。“你刚登记，还不是联合体成员，等登记完了再说。”
观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好，等登记完了我再问你。”
“嗯，到时候再说。”石锤说。
两个人走进走廊，灯还亮着，一盏一盏的。
观渊往走廊里看了一眼，“联合体的走廊里，灯一直亮着？”
“嗯，铁锤叔叔说的，灯要一直亮。联合体里有人，灯就不能灭。”
“铁锤叔叔是谁。”
“铁山大哥的爹，锻造区的，他打铁也管灯。”石锤说。“铁锤叔叔说，联合体里有人，灯就不能灭。”
观渊走了几步，低下头。
观渊被安置在联合体东侧的一个空房间里。
石锤把门打开，往里看了一眼，“床、桌、灯，都有，有什么缺的告诉我。”
观渊进去，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是封印线的方向。”
“嗯，这个位置能看到联合体外侧的大概情况。”
“你让我住这里，是故意的？”观渊问。
“是盟主让我安排的位置。”石锤说。“联合体对虚渊会没有秘密可藏，住这里，比关在里面强。”
观渊把这话嚼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就住这里。”
石锤出去了，门带上了。不是锁上，就是关上。
铁山从主堂外面进来，把印族那件事跟印族长老说清楚了，让他先别去那块地。印族长老没有多问。“我知道了，你们查清楚再说。”
“不着急，那块地不跑，先弄清楚再说。”铁山说。
“嗯，谢谢你。”印族长老说。
“不用谢，”铁山顺手拍了一下他肩膀，“你在联合体住着，
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比传讯快。”
印族长老愣了一下，这个动作有点突然，但也没有躲。
铁山走进主堂，几个人都在。姜成、苍、楚焰、破军，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
铁山坐下来，“大哥，那块地里埋的节点，我们要不要查一下是谁干的。”
“查，但不急。”姜成说。“先把虚渊会那边的交接完成，三天之后虚渊会把人和档案都带来，这件事先稳着。”
“行，那三天之内，虚渊会那边还有什么需要我们这边准备的吗。”铁山问。
“蛊主那边，让她把母虫王的感应范围整理一下，
虚渊会交出来的档案里有宇宙各族的情报，
对照着蛊主的感应网，看哪些地方有盲区，
有盲区的优先级高一点，先补。”
蛊主从旁边，“我今天就开始整理。”
姜轩从研发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写了数据的纸，
“爸，我昨天跑了一个新测试，三频共振的叠加方式。在归零者那场仗之后我发现了一个新接入点，之前我汇报过，苍和我一起确认了频率。现在整套方案整理出来了，共振强度可以提升一成二，你看一下。”
姜成接过来看了一眼，“苍你确认过了？”
“嗯，频率选择没有问题，这个接入点是稳定的。”苍说。
姜成把那张纸还给姜轩。“写进去，以后联动阵就用这个。”
姜轩拿着纸往研发区走，走了两步，回头。“爸，你上次说我提的那个想法——始古印台碎片共振定位，虚渊会带来了三块。我想试试，十二块放在一起。定位精度会不会更精确，可能能把范围从五十里缩小到二十里以内。”
“姜轩你这是要当联合体的雷达啊，厉害。”铁山说。
姜轩没有接这句，就等姜成回答。
“可以，三天之后虚渊会碎片到了，你来做这个测试。但印族长老要在场，始古印台的事必须印族参与。”
“好，我提前把测试方案备好，等碎片到了直接上。”姜轩说。
走回研发区了。
“姜轩这孩子，每次就是这么干脆，进去了就不出来。就知道研究，你儿子比你还省事。”铁山说。
“嗯。”姜成说，没有多解释。
楚焰在旁边，“他比你小时候有耐性。”
“楚焰你怎么知道大哥小时候什么样。”铁山问。
“猜的。”楚焰说。
“……合理。”铁山说。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动静。
不是打架，就是脚步声急了一点。
紫宸从走廊里走进来，“我有个事要说。”
“说吧。”铁山说。
“我想冲境。”
“什么境。”铁山问。
“圣境。”紫宸说，“我现在太虚巅峰压了很久了，
之前是因为战事不断，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现在打完了，宇宙干净了，我想试一次。”
“试可以，有把握吗。”铁山问。
“没有把握，”紫宸说，“但有一个地方，我觉得可以试——宙裂核那边。封印稳了，里面的纯净空间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干净，冲关的时候干扰最小。我想去那里试一次。”
“什么时候去。”姜成问。
“今天，”紫宸说，“现在。宙裂核的纯净空间持续不了太久，封印稳定之后宇宙本源会慢慢渗进去。一旦填满了，那个冲关的条件就消失了。”
“我陪你去。”姜成说。
“我去。”铁山说。
“联合体要有人压阵，”姜成说，“你留下来。”
“……行，那你去，注意点。”铁山说。
“铁山，祭钟我带去，有什么动静你这边传讯。祭钟会感应到，我如果失败了自己回来，成了你这边也会感应到。”
“行，你去，我等消息。”铁山说。
两个人去了宙裂核。
宙裂核外围，比上次来的时候沉了一点，
不是危险，是打完归零者之后那种平静之后的沉。
紫宸把祭钟取出来，往里输送力量，祭钟开始低频振动。
姜成把源核往外放了三成，在紫宸外围形成覆盖，
不是帮他冲关，是守着。万一冲关出了岔子，源核的覆盖能第一时间把紫宸的境界波动稳住，不让它往外散。
紫宸往宙裂核方向感应了一下，宙裂核的纯净空间还在，
那是一种从里往外透出来的干净，没有任何杂质，
在这种空间里，冲关遇到的阻力会减少一半。
祭钟振动加强，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全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