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的出口就在前面。
破军走出去，脚踩在九幽邪渊外面的地面上，停了一下。
铁山跟着出来，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气息和里面不一样。不是味道上的差别。就是那种感觉——外面是外面，里面是里面。
楚焰、苍、紫宸、裂牙、敖云、黑煞、天启明陆续出来。
九幽邪渊的入口在身后。那道暗色的缝往里吸了一口气，然后安静了。
破军站在入口外面。往前走了一步，再走了一步，停住。
往四个方向各感应了一圈。联合体的封印线，各族驻扎的区域。
走廊里透出来的灯光，研发区里还没停的阵盘声。
感应了有半炷香，破军把气息收回来。
铁山看向破军那边，“怎么样。十万年没见过这些，习惯吗。”
破军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一步，走向联合体主堂方向。
苍跟在旁边，也没说话。
铁山耸了耸肩，跟上去。
主堂门口，丁倩已经在了。本子拿在手里，问九人这边，“拿到了？”
姜成把银白色的光托在掌心，“第一块。”
丁倩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往姜轩那边点了一下头。
姜轩凑过来，往姜成掌心那道银白色的光感应了一圈，“完整。纹路没有损耗。”
丁倩继续记。
铁山往破军那边，“一会儿带你认认地方。”
破军没有动。往联合体四周感应了一圈，然后往正前方停住，“渊初者。”
铁山往正前方，“它在那边？”
“嗯。”破军把感应收回来，“三天。”
铁山把这个接住。往姜成那边，“大哥，破军说三天。”
姜成把源核往手心里握了一下，“知道了。”
丁倩把本子翻了一页，在上面写了“三天”两个字。然后往研发区方向喊，“姜轩！备战倒计时三天，各模块确认一遍。”
研发区里，阵盘的声音稍微高了一截，“知道了！”
铁山往锻造区那边看了一眼，橘色的灯还亮着。往那边走，走到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铁锤的锤子声停了一息，然后继续响了。
铁山把手放下来。爹知道他回来了。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往主堂走。
主堂里，破军坐在角落。没有人安排他坐那里，他自己走过去坐的。
苍在旁边站着。
两个上古的存在。一个坐，一个站，谁都没说话。
裂牙往破军那边看了一眼。往旁边的敖云低声，“这古神话比苍还少。”
敖云把龙渊玄晶收好，“苍话已经够少了。”
裂牙点了点头，“所以我说。”
铁山进来，在桌边坐下。往苍和破军那边，“你们两个坐一块儿也不说话，不嫌闷得慌吗。”
“不闷。”苍说道。
破军没有开口。
铁山摆了摆手，“……行，那你们继续。”
赵天从后厨探出脑袋，“回来了？吃饭没。”
铁山摇了摇头，“没。”
“那等着，我弄。”赵天缩回去，后厨里锅铲声响了。
铁山往破军那边，“一会儿吃饭，你去不去。”
破军往后厨方向感应了一息，“去。”
铁山乐了一下，“行，那咱们等着。”
楚焰坐在门口。虚空星刃横在膝盖上，往外看着，没有说话。
紫宸把祭钟放在桌上。往破军那边，“你感应到的渊初者，是什么状态。”
“在动。”破军说道，“速度比三天前快了。”
“快了多少。”紫宸往祭钟的钟面感应了一下。
“两成。”
紫宸把这个接住。钟面纹路亮了一息然后暗下去，“三频共振的参数需要重调。”
往研发区那边，“它速度变了，频率也会偏。”
研发区里，姜轩的声音出来，“知道了！已经在调了。”
铁山往紫宸那边，“它速度变了，对我们影响大吗。”
“三频共振靠的是频率对准。”紫宸说道，“它速度变了，误差会大一点。只要偏移在姜轩能跟上的范围内，问题不大。”
铁山往研发区，“姜轩，多少范围你能跟上。”
研发区探出个脑袋，“百分之十以内，我能跟上。”
铁山往研发区那边，“超过了呢。”
“超过了再想办法。”脑袋缩回去了。
铁山嘀咕了一声，“这小子，就是能整。”
后厨的声音停了一下。赵天的声音出来，“开饭了，都过来。”
铁山第一个站起来，“走，吃饭。”
“走。”苍往破军那边。
破军站起来，跟着往后厨走。
走到后厨门口，破军停了一下。
后厨里，火的温度，各种气味。锅碗放在桌上的声音，赵天往碗里盛饭。
铁山从后面走过来，往破军旁边一站。“咋了，进去啊！”
破军往前走了一步，进去了，在角落坐下。
赵天把饭端过来，放在破军面前。就一句话，“吃。”
破军往碗里看了一眼，拿起筷子。
吃了几口，破军放下筷子。往铁山那边，“十万年没吃过东西。”
铁山嘴里塞着饭，“那你快多吃点，赵天做的好吃。”
破军又拿起筷子，继续吃。
赵天在灶边扫了一眼，没有说话，往锅里又加了两勺。
后厨的锅铲声又响起来。
主堂外面，宇宙还是那副样子。深，静，看不到边。
但破军感应到的那道频率，比进九幽邪渊之前，又近了一点。
饭吃完，赵天把碗收走。
主堂里，姜成把第一块时空坐标放在桌上。银白色的光不亮，就是放在那里。源核的纹路往那边跳了一下，然后稳住。
“还有两块。”苍说道。
姜轩把阵盘参数调好，从研发区走出来在桌边坐下。往坐标那边感应了一圈，“第二块在上古战场遗址。坐标我能算出来。但进去需要防护，遗址里有太初境强者的残念，会往意识里渗。”
铁山往姜轩那边，“怎么防。”
“源核覆盖挡一部分。”姜轩说道，“剩下的靠苍的克制力量压住。”
苍点了一下头，“能压。”
铁山往姜轩那边，“第三块呢。”
“第三块在烛九阴的记忆里。得等第二块到手之后，让烛九阴开放记忆通道。”
“我们去找烛九阴要多久？”铁山问姜轩。
“快的话一天一夜，慢的话两天。”
“那就明天出发。最晚后天回来，还能赶上渊初者那边。”铁山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