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点了一下头。
“行。那你引开，我们去拿。”
九个人加一个古神，往第八层深处走。
破军走在最前面。暗红色的光从他身上往外透，把前面的路照出来。
第八层的空间到了尽头。前面是一道往下的通道。比进第八层那条更窄，只能一个人过。
通道口没有封印。但有一股极重的气息从里面往外涌。不是压制，是那种很臭的东西，往上翻。
铁山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但感应进去，感觉整个人都不舒服。
“这就是君主级魔物的气息。”破军说道，“第九层。下面只有一个东西。你们拿了坐标就走，不要跟它打。”
苍说道：“你呢。”
破军把手抬起来，暗红色的光凝成一把刀。
“我拖它半炷香。”
苍沉默了一息。
“半炷香够了。”
破军往通道里走。暗红色的光照亮了通道的墙壁。
墙壁上有纹路，不是刻的，是魔物的气息腐蚀出来的。
铁山跟在后面。通道很窄，肩膀蹭着两边的墙。墙是软的，不是石头，是那种肉质感。
“这他妈是墙还是肉。”
破军没有回答。
走了几十步，通道突然变宽了。宽到能站十几个人。
前面是第九层。
暗。比第八层还暗。不是没有光，是光被什么东西吃了。
破军站住，把手里的刀握紧。
“它醒了。”
地面开始震。不是从远处，是从脚底下。
铁山低头看，地面在动。不是裂，是在起伏，像是在呼吸。
“我们站在它身上？”
破军说道：“嗯。第九层就是它的巢。你们站的，是它的背。”
铁山把脚抬起来，换了个位置踩。
“妈的。”
苍把克制力量往外放。
“找坐标。快。”
姜成把源核托在掌心。源核的纹路在跳，不是急促地跳，是往一个方向指。
“那边。”
破军往那个方向冲出去。暗红色的光在前面炸开。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暗红色光里升起来。
铁山没看清那东西长什么样。就是大。大到看不全。
破军的刀砍在黑影上，发出一道很闷的声音。
“走！”破军喊道。
姜成往源核指的方向跑。铁山跟上去。
八个人踩在魔物的背上，往深处跑。脚底下软软的，跑起来使不上劲。
裂牙把斧子往脚底下砍了一下，砍进去一道口子。那口子里往外涌黑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更粘的东西。
魔物动了一下。整个第九层都在翻。
铁山差点被甩出去，把气息往脚底下压，钉住。
楚焰把虚空星刃插进魔物的背里，稳住。
敖云把龙渊玄晶往前推，蓝光罩住八个人，把翻动稳了一截。
姜成没有停。源核指的方向在前面，越来越近。
一道光从魔物背上的裂缝里透出来。
不是暗红色，是银白色。很淡，但和周围的黑完全不一样。
“坐标！”苍喊道。
姜成冲过去，把手伸进裂缝里。
银白色的光被他握住了。不是实体，是那种握在手心里的感觉。
源核的纹路猛跳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拿到了。”
铁山喊了一声：“撤！”
破军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快！我撑不住了！”
八个人往回跑。脚底下的魔物在翻，在滚，想把他们甩下去。
裂牙一路走一路砍，斧子砍进魔物的背里，拔出来，再砍。
敖云的蓝光一直罩着。
黑煞的魔力往魔物的伤口里渗，让它翻动的速度慢了一点。
天启明举着星命镜，报方向：“出口在正后方！”
楚焰跑在最后，虚空星刃拖在地上，划出一道口子。
姜成跑在最前面，源核的光开路。
破军从另一侧冲过来，暗红色的刀已经碎了一半。
“进！”
八个人冲进通道。破军最后一个进来。
通道口外面，那道巨大的黑影翻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没有追过来。
铁山靠在通道墙上，喘了口气。
“拿到了？”
姜成把银白色的光托在掌心。
一块碎片。巴掌大小，银白色，表面有纹路。
“第一块。”
破军站在旁边，暗红色的刀完全碎了，手上全是黑色的液体。
“还有两块。”
苍往破军那边：“你受伤了。”
“皮外伤。”破军把手上的黑色液体甩掉，“君主级魔物的体液，腐蚀性。过一会儿就好。”
铁山往破军那边：“谢了。”
破军没有接话，往通道上面走。
“出去再说。”
铁山跟在后面。通道还是那么窄，肩膀蹭着墙。墙还是软的，但比下来的时候硬了一点。魔物安静了，身体也没那么紧绷了。
“那东西不追了？”铁山问道。
破军没有回头：“它动不了。第八层到第九层的通道太窄，它的身体上不来。”
走了没几步，破军突然停下来。
铁山差点撞上：“咋了。”
破军把手抬起来，看了看手背。上面的黑色液体已经干了，但皮肤上有一层暗红色的纹路，比之前深了。
“腐蚀进去了。”苍走到破军旁边，把克制力量放了一丝出来，往破军手背上送了一下。
那层黑色液体被克制力量推掉了一层。破军手背上的纹路淡了一点。
“够了。”破军把手收回去，继续走。
苍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通道往上走了半炷香，到了第八层。
破军站在第八层的地面上，往周围看了一圈。暗红色的光还在，但比他醒之前淡了。
“封了十万年。出来的时候，连光都不一样了。”
铁山往破军那边：“你不是古神吗，还会感慨这个。”
破军往铁山那边看了一眼。
“古神也是活的。”
铁山把这话接住，没有接。
八个人往第八层出口走。破军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
八个人跟着进去。
第七层，压制还在，但比进来的时候弱了。
君主级魔物安静了，压在第七层里的那股力量也散了。
第六层，诱惑机制还在，但往外走的时候吸引力比进来弱很多。
破军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人基本感觉不到。
铁山往破军那边：“你这光还能挡诱惑？”
“古神的意识层级比那些画面高。它们不敢靠近。”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下。层级高。行。
第五层。意识渗进来的速度慢了很多。
第四层，第三层，第二层，第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