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身体确实好。
从小各种好东西吃着养着,又爱跑动玩闹,骑马射箭甩鞭子,运动量大,这身体素质想不好都难。
不止原主。
其实沈望秋的身体也很好。
她才55。
甚至就今年秋,还跟着顺德帝去骑马打猎,身板儿嘎嘎抗造。
谁能想到呢?
相距不过三个月,只一阵冬雪风寒,沈望秋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想着,舒姣眼眸微动,抬手去握沈望秋的手腕儿,“娘,您手上这个镯子漂亮,可是新得的?”
金累丝点翠嵌珍珠四龙戏珠镯。
一看就是顺德帝的手笔。
“你父皇前儿送来的,怕我在屋里闷坏了,哄我高兴呢。”
沈望秋一边说,一边把镯子戴舒姣手上,“你喜欢便拿着,回头叫你父皇再让人给你打几个新的戴着玩儿。”
镯子在腕上,沉甸甸的。
舒姣摸着镯子“嘻嘻”笑着,“好啊。”
不是中毒。
她方才顺手把了把沈望秋的脉,很正常的风寒,而且在药物作用下已经有好转之势。
“看来是剧情杀。”
舒姣轻声道。
“是的。”
003应道:“顺德帝保护的密不透风,后宫的手段根本使不到沈望秋身上。她病就是单纯的病。”
一个在高端夺嫡之战中成功上位的皇帝,真想在宫里护住一个人,他就不可能护不住。
除非是不想护。
“想来你父皇也该到了,你自个儿……”
沈望秋正说着,外头便传来禁鞭声。
她唇角翘起,眼角眉梢都带着情意,“呐,你父皇来了。”
“皇上驾到——”
外头传来尖锐的嗓音。
下一秒,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伴着风雪进门。
顺德帝来了。
他走进门来,在炭火旁烘烤着身上的寒气,一边看向坐在软榻上的母女。
看那两张相似度高达八成的、一大一小两张脸望过来,顺德帝一颗心顿时便软得不行,板着的脸也瞬间带上笑意。
“望秋,今儿可好些了?”
随即他又看向舒姣,带着几分打趣,“姣姣今日怎么来的这般早?前些日子,可得赖到巳时才起吧?”
倒不像个皇帝了。
态度过于亲昵和温和。
“好多了。就是一个个都不许我出门,药也不好喝……”
沈望秋随口抱怨着。
她在软榻上坐得稳稳当当,都没有起身迎一下、行个礼的打算。
“儿臣参见父皇~~~”
舒姣眼眸微转,倒了一杯温茶,“三儿,丢点健体的药粉进去。”
光看脸,她这便宜爹的身体素质,跟她便宜娘是真没得比。
顺德帝感觉被累得身体底子都虚了。
他就算今年底不死,最多也就还能活一两年。
“好嘞。”
003火速在仓库里扒拉药粉,往茶杯里丢。
不小心多倒了点儿。
舒姣瞅着飘在茶水表面的那点粉末,嘴角微抽一下,抬手晃了晃,才让药粉完全融进茶里。
然后端到了在烤火的顺德帝面前。
“哟~”
顺德帝有些惊疑和戏谑,含笑问道:“姣姣这是作甚呐?又无外人在,怎得如此规矩?”
“父皇,快喝茶,暖暖身子。”
舒姣将茶盏递到顺德帝面前。
顺德帝下意识看向沈望秋——
这孩子,今天没给我惹什么大乱子吧?
沈望秋轻笑一声,微微摇头——
没惹祸。
没惹祸,那就是有所求了。
顺德帝低头时,瞧见舒姣手腕上那熟悉的大金镯,就隐约猜到了,便接过茶喝了一口,“嗯。好茶。”
“父皇,快喝完。”
舒姣催促道。
顺德帝愣了两秒,顺从的将一杯茶喝了个精光。
“父皇,我要金镯子,你再给我打三个……五个!”
舒姣张嘴就要,一点儿铺垫都不给。
把手摊在顺德帝眼皮子底下晃了晃,“就要这种的,要嵌宝石的,六色宝石。”
“你这算盘倒是打得精,”
顺德帝捏着茶杯,似笑非笑的看她,“一杯茶,换我五个宝石金镯?”
虽说图穷匕见,你这图也忒短了点儿。
“父皇~你给不给?”
舒姣把头微昂,一脸得意骄傲,“不给,我就写信找舅舅了。舅舅那么疼我,肯定愿意给我……”
“给给给。”
“你想要的,我什么时候没给过你?”
顺德帝立马就松口了,又警告道:“可别找你舅舅要了。”
要不然,跟着金镯子回宫的,一定还有沈望远那老混蛋嘲笑他贵为皇帝,养不起妻女的亲笔信。
不开玩笑。
按他对沈望远的了解,那家伙真做得出来。
“我要五个。”
舒姣竖起手掌晃了晃。
“行,五个,保管只多不少。”
顺德帝柔声哄道。
沈望秋坐在旁边看着,没忍住轻笑起来,似埋怨似打趣,“皇上,您可别这么惯着姣姣了。再惯下去,您库房里那点儿东西,都得归了她不成。”
“本就是留给姣姣的。”
顺德帝顺口应道:“想要什么,她自己去拿就是。”
舒姣眼眸一亮。
“三儿,顺风局啊!”
这也太顺了!
003跟着点点头,“原主上天都是应该的。”
后半生看不到半点坎坷啊。
舒姣眼眸微眨,便见顺德帝抖了抖衣裳,朝沈望秋走去。
见他俩喝茶闲聊,她顺嘴就让003给沈望秋的茶杯里,丢点儿康复药粉儿。
吃了就能好。
陪这俩宠女无度的便宜爹娘吃了顿午饭。
沈望秋喝了药午休,顺德帝回勤政殿处理政务,舒姣就出门遛弯儿了。
冒着雪,满宫乱晃。
走至梅园。
巧了不是,转过头就把老七那小王八蛋给撞到了。
七皇子·舒显。
毫无疑问,作为本世界手握男主剧本的他,模样是好看的。
身形修长,宽肩窄腰,面如冠玉,就连手指都骨节分明,完全继承了他那身世卑微但姿容甚绝的母亲——兰嫔的美貌。
兰嫔的身世,已经不能说是低微了。
是卑微。
她进宫前,母族其实还算强劲。
但好景不长。
兰嫔母族获罪,全族流放,她也成了罪臣之后,至此在后宫完全沉寂。
连带着舒显的日子,也难过起来。
但他日子不好过,跟原主有什么关系?
最后倒把原主折腾死了。
“哟~这不是七皇兄吗?”
舒姣唇角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恶意,“这时候七皇兄怎么还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