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三公主为何要帮原主?
很简单。
三公主的生母·玉嫔,家世低微,是沈望秋的跟班儿。
沈望秋对玉嫔很不错。
当年生下三公主时,玉嫔还只是答应,顺德帝还说把三公主给沈望秋养着玩,沈望秋没同意。
玉嫔这个嫔位,是沈望秋帮她上去的。
玉嫔能亲自抚养三公主,也是沈望秋帮的忙。
玉嫔没少跟三公主说这些事儿,这些恩情三公主记在心里,见原主和亲蛮族,离她不远,便想着照顾一二。
大抵,谁也没想到。
顺德帝在位时,那位嚣张跋扈的八公主舒姣,会红颜薄命,死的那般凄惨。
谁让这是个宫斗权谋文的视角呢?
原主是什么?
原主是欺负现七皇子·未来的永隆帝,一代大男主,为他登基生涯添加“忍辱负重”副本、“忍气吞声”剧情,
让他不得不“虚与委蛇”、“曲意奉承”的前期反派一枚!
整个沈家,就是拥兵自重的逆臣贼子啊!
就连顺德帝和荣贵妃,都是拿的妖妃昏君副本。
等七皇子通过激烈的夺嫡之战登基后,自然是该处理的处理、该报复的报复,此后,前朝后宫再度开启混乱斗争的精彩剧情。
舒姣:……
嗯……
很难评。
“原主这身份设定,最后居然死这么惨?”
舒姣“啧啧”两声,“看见没,再受宠也不如自己掌权重要。”
当什么最尊贵的小公主?
要当,咱就当皇帝!
真不是舒姣又寻思搞这一套,主要是,这身份是吧,条件太优越了啊!
真心疼她的皇帝爹、贵妃娘,还有手握几十万大军的舅舅们。
谁来不能给两巴掌?
两巴掌都是轻的。
“原主的目标是?”
舒姣问道。
003:“玉嫔所出的三公主,舒宁。”
也能理解。
舒宁这位公主,有事儿是真上。
自己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还惦记着原主,又是亲自帮忙,又是上折子求救。
原主走后没多久,她也“病逝”了。
毕竟出了原主这么个狠人儿,其他外族也担心自家娶回来当摆件儿的和亲公主闹事,能关的关,能弄死的弄死。
舒宁,就是被弄死的公主之一。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
舒姣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主子?”
听到里头有响动,守在外头的婢女寻桂连忙撩开床帘轻声唤道。
“何时了?”
舒姣问道,语气同原主没区别。
轻慢。
傲气。
但本就该如此。
寻桂也没觉得有问题,一边抬手替舒姣穿衣收拾,一边应道:“回主子,辰末了。”
嗯。
这很原主。
一般来说,未出嫁的皇室公主都需要去给皇后请安。
但原主从没去过。
问就是原主身子不好,问就是原主年岁还小,问就是原主需要睡觉……
反正顺德帝是这么说的。
皇后虽然心里万千个“草”,但最后也只能给顺德帝一个端庄温婉的微笑,善解人意的表示:“没关系,公主确实年幼。”
她是皇后。
但顺德帝不当人啊。
他俩婚事是先帝定的。
先帝在时,顺德帝还装装样子,先帝前脚一走,后脚她就“病弱”得不能操持宫务。
只能说,顺德帝和七皇子不愧是父子。
宫权,就这么到了沈望秋手上。
皇后能怎么办?
感谢顺德帝不杀之恩。
而且一旦宫里风平浪静,就是沈望秋的功劳,但凡出了点风波,那就是皇后的错。
皇后:……
淦!
皇后每天睡前必干的一件事,就是闭着眼在心里把顺德帝翻来覆去骂个狗血淋头,才能安稳入睡。
她拿沈望秋都没办法,她对被顺德帝和沈望秋捧在手里疼的原主,就有办法吗?
还不是只能算了。
传出去,还能博一个宽容的好名声。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万幸,因为她能忍,没出手害过人,皇后这个位置她坐得虽然有名无权,但稳当。
家族女子的名声,也因她好了不少。
“用这支凤簪吧。”
舒姣坐在梳妆台前,微抬下颌选了一支簪子。
别说什么僭越不僭越的,僭越的事儿原主干的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星半点儿。
打扮好,披了大氅,腰上挂好长鞭,舒姣才往外走。
入冬了。
这场雪已经下了两日。
宫中扫洒的奴仆早将道路清了出来。
红墙白雪,梅开枝头,煞是动人。
坐着轿子一路直达荣华宫,远远儿便听到一阵儿咳嗽声儿。
“奴婢参见公主。”
“参见公主。”
进了门,宫中奴仆便是一阵儿问安行礼。
舒姣眼都没斜一下,直接进了主殿大门,随手将温热的手炉递给前来迎接的婢女,一边问道:“安月姑姑,母妃今日身子如何?”
“不碍事。”
里头传来一道有些虚弱,却依旧明媚的声音。
绕进去,舒姣就瞧见沈望秋懒懒的斜靠在软榻上,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飞雪。
她生得极好。
是那种一眼明媚张扬的模样。
哪怕已经年过五十,面上带着些岁月留下的细纹和苍老,但那双眼眸,却依旧明亮。
亮堂堂的。
清澈到一看就知道,这辈子被爱和幸福围绕,活得很快乐。
她爱自由。
顺德帝时不时便会带她溜出宫去,每次巡游也都会带上她。
她年轻时爱放风筝。
顺德帝曾亲手给她做过风筝,甚至在宫里都陪她玩过很多次。
她爱华服珍宝。
顺德帝和沈家,从来有什么给什么,要什么给什么。
所有欲望都被满足,沈望秋的身上,看不到半分被生活折磨过的悲郁之色,有的只是满满当当的轻快与从容。
只要一出现,就理所应当的吸引所有目光。
“姣姣,快来。”
沈望秋亲热的招呼着,“怎么冒着雪就来了?可别凉着了。母妃就是着了凉,才生病咳嗽的。”
“那药,可难喝了。”
“还好,手是温的。你那些婢女也是,怎么也不劝着点你……”
见她似要说个没完,舒姣握住她的手,“母妃,我想您了。”
就这一句,沈望秋唇角便高高翘起,亲昵的点了点她额心,“你呀~可离母妃远着些吧。小心也染上风寒,岂不是叫我和你父皇心疼死吗?”
“我身体好。”
舒姣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