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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6 章 免贵姓洪

    她翻了个白眼,像要翻到后脑勺:"说不定是偷来的、抢来的,或是从哪个墓里刨出来的,带着阴气呢……"

    话虽如此,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在玉璧上摩挲,感受着那温润细腻的触感,像触摸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眼神却渐渐柔软,像冰雪消融。

    那玉璧入手生温,质地细腻,绝非寻常之物,让她心中既好奇又忐忑。

    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连胃都在抽搐。

    她将玉璧抱在怀中,像抱着什么珍宝,别过头去,下巴微微扬起,像只骄傲的孔雀,不再搭理朱樉。

    耳根却犹自泛红,如三月桃花,娇艳欲滴,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那玉璧贴在她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又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悄然改变着什么。

    像一颗种子落入沃土,等待发芽,连她都没察觉自己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仝老汉转向朱樉,目光如炬,像两盏灯笼,突然亮起。

    似要穿透他的皮囊,直抵魂魄,那眼神让朱樉心中一凛,后背泛起细微的寒意,像有条蛇在爬:"敢问客官尊姓大名,仙乡何处?因何落魄至此?"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敲在朱樉心坎上,带着回音。

    朱樉坦然一笑,面不改色,目光清澈如泉,却也藏着几分深邃。

    像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连水纹都在说谎:"免贵姓洪,"他拱了拱手,动作标准却不张扬,像经过千锤百炼,"家中排行第五,直隶凤阳府人氏。"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家中本是经商,做些皮毛生意,不料途中遇了水匪,货物尽失,才落魄至此。"

    他叹了口气,像真的在缅怀那些不存在的货物,肩膀都垮了下来:"那水匪凶悍,在下行船不慎,落入水中,漂流至此,像片树叶。

    幸得老丈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做牛做马都要报答。"

    说着,又要起身行礼,被仝老汉伸手拦住,像按下一个弹簧。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凤阳府是真,遇水匪是假,落入水中是真,皮毛生意却是随口胡诌,像织一张网。

    他心中清楚,大明朝避讳之制,仅针对皇室全名,年号谐音皆不避讳。后世海瑞"嘉靖者,家家皆净也"之骂,嘉靖帝虽气得吐血,亦无法以此定罪。

    他这"洪五"之名,读音相近却不犯忌讳,断不会引人疑心,像藏叶于林。

    只是他不知,仝老汉早已从那通缉布告上认出了他的模样,心中早有计较。像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野兽,不动声色,连呼吸都放轻了。

    仝老汉点了点头,抚须道,手指穿过花白的胡须,像梳理琴弦。声音平淡,却暗藏机锋,像绵里藏针:"小老儿姓仝,单名一个泰字,"他挺了挺佝偻的背,像要撑起昔日的荣光,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原是前朝管军万户。如今老了,跑船捕鱼,混口饭吃,像条老狗。"

    他自嘲地笑了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像个月牙:"这江上风风雨雨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好的坏的,善的恶的,"他上下打量着朱樉,目光像秤杆,在称量他的分量,"客官这气度,可不像是寻常的买卖人,倒像……"他故意停顿,像拉满的弓,"倒像是从大地方出来的。"

    仝,音同"同"。元朝管军万户,位同大明卫指挥使,正三品武职,掌军万余,堪称封疆大吏,曾手握生杀大权。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那只是一段遥远的梦,像说书人讲古。却又在不经意间点破朱樉的掩饰,像老猫戏鼠,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警惕。

    仝老汉又指向孙女,语气中满是慈爱,眼神柔和如水,能漾出波纹,像春风拂过湖面:"这是老朽的外孙女,姓张,小名妍儿。"

    他伸手替孙女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她爹忙于公务,她娘又去得早,便跟着老朽在这江上漂泊,风吹日晒,没个女孩家的样子,"他笑着摇头,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像刻上去的,"让客官见笑了,没管教好。"

    "张妍儿……"朱樉低声重复,舌尖卷过这三个字,像在品尝一颗糖。

    只觉这名字耳熟至极,似在何处听过,像一根细线牵动了某段尘封的记忆,在心湖中激起涟漪,一圈圈荡开。

    他心头一动,试探着问道,声音故作随意,像闲聊天气,却掩不住一丝急切。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像在打暗号:"仝老丈,冒昧相问,令婿尊姓大名?如今在何处高就?可是这长沙县的官吏?"

    目光却紧紧盯着老汉的脸,像钉子钉进木头,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连眉毛的颤动都看在眼里。

    仝老汉微微一笑,眼角皱纹舒展,如老菊绽放,带着几分洞察,像看透了一切:"小婿张麟,现任长沙县巡检,芝麻小官,不值一提。"

    他摆了摆手,像要挥去什么,袖口的补丁在风中晃动:"祖籍河南归德州,也算是书香门第,只是家道中落,才来这湖广之地谋个差事,像只失群的雁。"

    他说着,目光却落在朱樉脸上,像要看穿他的伪装,连他瞳孔的收缩都没放过。

    朱樉闻言,眉头微蹙,像被人点中了穴道。心中暗道不妙,如一块巨石沉入心底,连呼吸都滞了一瞬,脸色都白了几分:"张麟之女张妍儿……天下竟有这般巧合?永城县……彭城伯……巡检……一切都对上了!"

    像拼图终于找到了最后一块。

    他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发抖,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连血都渗了出来。

    他按捺住心绪,端起碗喝了口凉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手都在抖,碗沿碰着牙齿发出咯咯的声响,再问道,声音已有些发紧,像拉紧的弓弦。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像要扯下一块布:"令婿祖籍,莫非真是河南永城县人氏?

    那地方……在下似乎听人提过,出过什么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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