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打算在这里跟我打？”
卡恩和夜歌两人站在实战训练室的擂台上。擂台四角的反重力装置微微发光，将整个台面悬浮在半空中。
“你不怕一会儿你们夜家这训练室被我拆了？”卡恩面无表情地问道，血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
夜歌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头顶的高科技仪器应声启动，一排排精密的符文阵列在透明的舱壁内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一道淡蓝色的结界从擂台边缘升起，如同倒扣的玻璃碗，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紧接着，结界内的场景开始发生变化。
卡恩微微皱眉，目光扫向四周。刚刚还身处封闭室内擂台上的他们，此刻赫然出现在一片辽阔的雪山顶峰！
脚下是厚厚的积雪，远处四周全是连绵的山脉，灰白色的山峰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际。寒风呼啸着从山脊上刮过，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带着真实的冰凉。
“在这个幻境虚拟战斗场里，所有的伤害在战斗结束后还是会归于本体。”夜歌站在他对面，语气轻松，“也就是说，虽然这里的场景是幻境，但我们两个可是真实的。要是你被我一不小心干掉了，那你就是真的死了。”
“不愧是人族的高科技，花里胡哨的。”卡恩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那么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夜歌说，“随你的便。”
“轰！！！”
卡恩二话不说，直接爆发了魔力。
魂帝境九阶巅峰的魔力强度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暗红色的魔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轰然涌出，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脚下的积雪被瞬间蒸发，露出下面黑色的岩石；岩石又在高温下龟裂、炸碎，碎石被气浪卷起，向四周飞射！
周围的雪山都被这股冲击波震得微微颤抖，山脊上的积雪成片成片地滑落，发出沉闷的轰鸣！
“暗裔——血狱天崩！”
卡恩抬起右手，掌心向下，重重一按。
“轰隆隆隆——！”
大地轰然开裂！
蛛网般的裂纹从卡恩脚下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地面不断塌陷、崩碎，大块大块的岩石坠入无底的深渊。
无数暗红色的骨刺从地底穿刺而出，每一根都有数米长，尖锐如矛，密密麻麻地布满整片雪原。暗红色的血色岩浆裹挟着浓烈的魔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是一头从地底苏醒的远古巨兽张开了巨口。仅仅一瞬间，原本纯白的雪原就轰然变成了一片沸腾的血色炼狱！
夜歌脚下猛然一蹬，整个人一跃而起，飞至半空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片翻涌的血色地狱，眼皮跳了跳。
每一道裂痕中都传出凄厉的鬼哭狼嚎，血色的火焰在地面上跳跃、舔舐，所过之处一切成灰。
积雪、岩石、泥土，全部在高温中消融、蒸发。空气被烧得扭曲爆裂，发出“噼啪”的炸响，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而刺痛。
“还真是个急性子，说动手就动手啊。”夜歌道。
“暗裔——古魔噬道刃！”
卡恩并没有停手。他右手虚握，浓稠的魔气在掌中迅速凝聚、压缩、塑形。
眨眼间，一柄巨大的暗红色斩刃便凝聚在他手中！刃身长达数米，边缘泛着幽冷的光芒，刃面上隐约可见扭曲的魔纹在流动，像是有无数怨魂在其中挣扎。
他手作刀状，猛地挥刀横斩！
“唰——！”
一刀斩出，空间被直接劈开！
一道漆黑的裂缝沿着刀刃的轨迹在空气中炸裂开来，边缘跳跃着不稳定的能量电弧，发出刺耳的嘶鸣！
斩劲所过之处，一切尽数湮灭——连光线都被那道裂缝吞噬，空气中只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空间伤痕，像是一条黑色的伤疤刻在半空中。
夜歌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偏。
“唰——！”
魔刃紧贴着他的脸颊划过，甚至能感觉到刃风擦过皮肤时的灼热和刺痛。
那道斩击越过他，狠狠劈在他身后的雪山上。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
整座雪山从山腰处被整整齐齐地斜切开来！
上半截山体沿着光滑的切面缓缓滑落，与下半截山体碰撞、崩塌，巨石翻滚，积雪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更远处，后面的一座山峰也被这一刀的余劲波及，峰顶被削去了一大块，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夜歌：“......”
“至于这样一开始就放大吗？”
夜歌无奈。
这家伙果然跟游戏里的一样啊......
卡恩眼神锋芒毕露，血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本尊一向如此！”
话音未落，他背后突然展现出巨大的恶魔双翼，猛然一振，整个人如同一颗暗红色的流星朝夜歌暴射而来！手中凝聚的那柄魔刃在空中拖出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夜歌当头斩下！
夜歌抬手唤出光离剑，举剑格挡。
“铛——！”
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四周扩散，将下方的雪原又刮去了一层。
卡恩的攻击猛烈而狂暴，每一刀都裹挟着万钧之力。
劈、斩、削、挑，招式大开大合，如同狂风暴雨。
但夜歌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挡住。
光离剑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剑刃与魔刃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密集如雨点，却始终没有被突破防线。
“你为何还不出招？”
交互了十几个回合，卡恩发现夜歌只是用巧劲应付他的攻击，却从不主动反击。
夜歌耍了个漂亮的剑花，看了一眼剑身上残留的、属于卡恩的暗红色魔气，那些魔气像是被剑刃吸附住了一般，正在一丝一丝地消散。
“哦，没什么。
“就是时间跨度太久，我得好好回忆一下，之前是怎么无伤速通你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