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血灵沉默了一下，又道：“那你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夜歌摇了摇头，拿起一块处理器对准插槽，“全万族，除了雪儿之外，估计也就只有我一个X级天赋的机械师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白血灵：“那我在这里陪你。”
夜歌：“嗯。”
白血灵把怀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走到夜歌身边，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嗯？”夜歌转过头，“又怎么了？”
“我想到你衣服里睡觉。”白血灵道。
“......”
夜歌失笑，随即拉了拉自己宽松的外套领口，露出里面的空间：“来吧。”
白血灵身形一转，在一团柔和的白光中变成了一只小巧的灵猫。
它四只小爪轻盈地踩上夜歌的大腿，然后顺着他的衣摆钻了进去。外套鼓起一个小小的包，片刻后那团包安静下来，只偶尔微微蠕动一下，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夜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团暖融融的凸起，无奈地笑了笑，继续低头忙活手里的活。
他一个人又在训练室里鼓捣了好一阵——拆开、接线、组装、调试，一遍又一遍。
金属地板上散落着螺丝、线缆和各种工具。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螺丝刀在指间翻转，线缆一根根地接入对应的接口，偶尔停下来对照一下电路图，皱皱眉，又重新来过。
终于，他组装好了一台完整的游戏机。
外形和前世《万族版图》的游戏舱一模一样——流线型的白色外壳，内部是柔软的缓冲材料，头戴式VR显示器静静地挂在舱内的一侧。通电后，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亮起幽蓝色的光，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夜歌坐进操作舱内，戴上VR头盔，连接上了系统。头盔贴合面部的部分传来微微的凉意，视野中出现了熟悉的启动界面。
“确实也真是好久没玩游戏了......”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扶手的控制面板上滑动，“来两把先。”
夜歌深吸了口气，按下了启动键。
视野骤然一变，周围的环境变成了游戏世界内的场景，蓝天白云，绿草如茵，一切都栩栩如生。
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虚拟面板。
“选择对手......”
“最高难度......”
......
一整天的时间，夜歌都在全息游戏机的世界里泡着。
很快，天就黑了。
渐渐来到了深夜。
“不行......”
夜歌有些丧气地摘掉了VR头盔，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靠在舱椅的靠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样下去，最多就是简单的复健，练一练手罢了......
前世里，他有信心可以做出无伤通关一切BOSS的攻略，是因为他可以反反复复地重来，在一次又一次被BOSS打死的失败中积累经验，反反复复地试探、测验、训练、背板、收集情报、摸清BOSS的AI套路......
所以他才能以极其差劲的装备和等级，无伤通关高难度的BOSS。
可如今，他根本没有训练的目标。
就算给他一台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全息游戏机，前世的游戏版本更新里，也根本没有神界的太多BOSS。
那些神明，他见都没有见过，也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哪些能力，数值属性是多少。
这该如何做出攻略？
‘就算通过神魂分身，我可以一下子获得几十万年的修为......’
‘但那些神明级的存在，祂们至少都是百万年的修为，有些甚至是千万年，如果是和青龙老登祂们一个时代的神明，肯定是上亿年了......’
夜歌缓缓吐了口气。
还真是压力山大啊......
“哗......”
这时候，训练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凝固了的安静——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整个房间的嘴。通风窗外的风声消失了，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变得沉闷而遥远，连灯光都仿佛暗了几分。
夜歌很快感知到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没有回头，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迟早还是得来找我。”
“哗啦哗啦呼啦......”
一团暗红色的血色魔气在训练室的空地上缓缓凝聚。那雾气浓稠如浆，在空气中翻涌、旋转、收缩，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呼吸。
雾气中央逐渐显现出一个高大威猛的轮廓——肩宽背阔，四肢修长而有力，一对蜿蜒的恶魔长角从额侧伸出。
魔尊，卡恩！
卡恩从血雾中走了出来，暗红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后，那双深邃如血潭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夜歌。他穿着一身暗色的战甲，甲胄上镌刻着古老的魔纹，看起来十分威武霸气。
他看了看夜歌，道：“怎么，这次你不装了？不打算用其他人再做做挡箭牌了？”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肯定也早该知道了。”夜歌打了个呵欠：“我还能装什么。”
“哼。”卡恩冷哼一声：“那你为何上次要让你手下一个弱鸡的小杂鱼来冒充你？”
夜歌：“这不废话，当时我忙着对付基因公司和极阴教派，哪有功夫跟你这个一根筋的偏执战斗狂单挑？”
卡恩：“那你现在有时间了？”
“有倒是有。”夜歌抬头看了看卡恩：“我知道，那天在黑龙城，你也在现场，看到了我与黑龙王的战斗，对吧？”
卡恩微微挑眉，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他当时居然还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是的。”卡恩顿了顿：“我看到黑龙王败给你了。”
夜歌笑笑：“那你还敢跟我打？”
卡恩：“看完以后，我更想跟你打了。”
夜歌：“......你有受虐癖？”
“本尊很好奇。”卡恩眯起眼睛：“你一个仅仅魂帝境第八阶段的超凡者，为何能够压制一个半神境初期的存在。”
夜歌无奈地笑了，从游戏舱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看来不跟你打一场你是不会死心的。既然你想受虐，那就来吧。”夜歌顿了顿：“不过，没点彩头的架我可不打。”
卡恩奇怪：“如果你赢了我，本尊的所有魔力都会被你吸取，你应该立刻就能突破到魂帝境九阶巅峰满级，你还要什么彩头？”
魔裔之间的决斗，一般都是如此。
“我才懒得吸你的魔力。”夜歌摆了摆手：“我不吸你的魔力，我也一样可以轻松突破。”
“那你想要什么？”
“如果你赢了，我的魔力就被你吸干，给你冲击突破半神的机会。如果你输了，我要你给我当小弟。”
“......”
“怎么样，干不干？”夜歌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挑衅。
“好。”卡恩眼神一沉：“本尊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