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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5章 这个世界最大的坑

    鲍崇真连声咳嗽,这两个混蛋,越说越出格了。

    鲍崇信却当真了,脸色郑重的看着鲍崇信:‘阿哥,姐夫没这么小气吧?’

    鲍崇真叹息一声:“你们两个,还没彻底认清形势啊!”

    “什么形势!”鲍崇信愕然问道。

    鲍崇真摇头一笑:“我们并不是跟着姐夫来南佤的,而是作为阿姐的亲兵进入南佤的,以后,阿姐就是南佤的女王,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离开南佤的。”

    鲍崇信愕然:“伯父会答应吗?”

    鲍崇真冷哼一声:“ 你没事儿多长点脑子,姐夫不择手段的折腾佤邦,真实的目的,就是获得更大的权限,在佤邦开矿。至于南佤的归属,他根本就不在乎。

    阿姐是佤邦五公主,南佤在她手中,跟在伯父手中没什么区别,更何况,有阿姐拥兵在外,谁在动佤邦之王的脑筋儿,就要掂量一二了,伯父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可能对他们容忍一二,但是阿姐可不会,比如赵东来,如果上次落在阿姐手里,肯定是死路一条。”

    说话间,通信兵匆匆走了进来:“报告,总部下达命令,二十分钟之后,炮击的力度会加大,持续时间一个小时,炮击结束之后,鲍崇真,鲍崇信所部,全面压上,不允许任何一个毒枭逃脱。”

    鲍崇真,鲍崇信站起身来,行了一个军礼:“马上,给各部下达作战命令,全部杀无赦,不要活口。”

    “是!”副官接到命令,顿时转身向帐篷外面走去。

    等副官走出帐篷,鲍崇信一脸懵逼道:“阿哥,真的一个不留,。”

    鲍崇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阿姐让咱们出动,就是向姐夫证明一件事,佤邦要跟金三角斩断一些联系。再说,如果沐英,沐雄,朱长信落在咱们手中,朱沐两家来佤邦要人,你让伯父怎么办,阿姐会听伯父的,放人吗?

    到时候,两父女又会闹到剑拔弩张,反而不如在战场上,将他们全部做掉,一了百了。就算将来朱沐两家要报仇,也只会找姐夫,跟佤邦没关系。”

    猛虎领!

    南佤这地方气候炎热,只要受伤,伤口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发炎,苍蝇比炮弹来得还快。

    伤口一旦化脓,人就活不成了,所以,炮火下的死者,反而算是解脱。

    炮击突然就停止了,让沐雄和朱长信全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特么结束了。

    一个勤务兵跑了过来,看着沐雄道:“副团长,兄弟们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我们要不要。”

    “滚!”沐雄怒道:“命都没了,还吃什么饭!”

    “你这是干什么?”朱长信看着他:“为什么不让吃饭!”

    沐雄苦笑:“不是我不让吃东西,而是现实不允许,我们带来的粮食,都是大米,总不能生吃吧,一旦点火,有了火光和烟雾,就会被天上的无人机发现,到时候,炮弹又落下来了。”

    无人机这玩意儿,平常就是一个成人玩具,很少有人想到,将其用到军事上。

    “就不能干掉他们的无人机吗?”

    “坐标已经传回去了,一旦无人机的信号消失,你信不信,马上就是炮火覆盖。”沐雄看向勤务兵和副官:“你们两个马上去传令,将所有没受伤的兄弟集结起来,寻找时机突围。”

    “是!”勤务兵和副官转身跑了出去。

    沐雄拿起通讯器:“前沿,前沿,我是沐雄,有没有地面部队进攻的迹象。”

    “前方很安静,没有地面部队!”

    “坏了。”沐雄猛地心中一紧:“对方停止炮击,地面部队却没围上来,不是好现象,马上通知兄弟们,全部躲进掩体,这是山地合成营清场的火力准备!快—”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坑,就是战术间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三分钟。

    这三分钟,对于猛虎领幸存的毒枭士兵而言,是炼狱中短暂的喘息,是溺水者浮出水面换取的那一口毒气。竭尽全力从炸烂的掩体、塌陷的猫耳洞、尸横遍野的战壕里挣扎着爬出来。

    却一个个眼神空洞,满脸烟灰和血污,像一群刚从坟墓里爬出的活死人。

    有人跪在地上干呕,有人发了疯似的挖掘废墟寻找失散的弟兄,更多人只是瘫坐着,机械地往嘴里塞着生米,吞咽着混着硝烟、尘土和血腥味的唾液。

    沐雄的警告像风一样吹过,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吃饭,活下去,成了唯一的念头。

    然后,世界崩塌了。

    不是之前的持续轰鸣,而是一声、两声、无数声撕裂耳膜的尖啸,由远及近,以摧枯拉朽之势砸了下来!

    “隐蔽——!!!”

    沐雄的嘶吼被淹没在天地初开的巨响里。

    轰!轰!轰!轰!

    炮弹不再是覆盖,而是精准的点名,是收割。

    它们落入了刚刚聚集起来的人群,落入了正在冒烟的炊事点,落入了相对完整的掩体工事。

    一个正捧着一把生米往嘴里塞的士兵,身体突然僵直,下一秒,他上半身的轮廓在橘红色的火光中模糊、扭曲,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的陶偶。

    手臂、躯干、头颅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炸开,碎肉和骨渣混合着尚未咽下的米粒,呈扇形泼洒在旁边的战友身上。

    不远处,一名营长刚刚组织起十几个人,试图向山下移动。一轮齐射落下,炽热的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贴着地面高速横扫。

    他身边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穗,齐刷刷地断成两截,断面光滑得令人胆寒。

    营长本人则像是被重锤击中,整个人向后抛飞,胸膛已然消失,只剩下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内脏碎片在空中拖出一道黏稠的轨迹。

    战壕里,侥幸未被直接命中的士兵,在冲击波中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抛来抛去,头骨撞在坚硬的混凝土和岩石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有人试图蜷缩成一团,但飞舞的弹片和碎石轻易地撕开了他们单薄的防具和皮肤,在他们身上凿出蜂窝般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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