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一信息后,王帅立即通过户籍系统查询郑开兰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她的详细住址和联系方式。王帅拨通了郑开兰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先表明了身份,然后小心翼翼地告知了郑开斌的死讯。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随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我弟弟……他怎么会突然出事?我半个月前还给他打过电话,他说一切都好……”郑开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悲痛。王帅安抚了她的情绪后,询问她是否方便来市刑侦支队配合调查,并进行DNA比对,以最终确认死者身份。郑开兰表示会立即动身,当天下午就能赶到。
下午三点,郑开兰赶到了刑侦支队。她看上去四十多岁,衣著朴素,眼睛红肿,显然是一路哭过来的。张凯早已做好了DNA采样的准备,他温和地向郑开兰说明情况,随后采集了她的血液样本,送往技术科进行DNA比对。在等待比对结果的间隙,王帅安排队员对郑开兰进行了详细询问。
通过询问得知,郑开斌,40岁,本市人,父母早逝,只有郑开兰一个姐姐。郑开斌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外贸公司工作,后来辞职创业,开了一家小型外贸咨询公司,主要对接一些中小企业的外贸业务。他性格内向,不善交际,一直单身,独居在阳光花园小区。
“我弟弟平时为人很和善,没什么仇人啊。”郑开兰抽泣着说道,“他做生意很讲规矩,从来没跟客户发生过纠纷。我们姐弟俩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经常联系,半个月前我给他打电话,他还说公司最近业务还不错,就是有点忙,让我不用担心。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突然被人害死……”
王帅问道:“你最后一次和他联系是什么时候?具体聊了些什么?有没有察觉到他有什么异常?比如情绪低落、提到有麻烦,或者认识了什么新朋友?”
郑开兰仔细回忆了一下:“最后一次联系是14天前,也就是11月5号,那天是周末,我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老家看看,他说公司有个项目要跟进,走不开,等忙完这阵再回去。他说话的语气很正常,没什么异常,也没提到有什么麻烦。他平时朋友不多,除了工作上的伙伴,几乎没什么私人朋友,也没听说他交了女朋友。”
“他的公司在哪里?主要对接哪些客户?有没有什么关系比较密切的同事或者合作伙伴?”王帅继续追问。
“他的公司在市中心的环球大厦15楼,叫‘启航外贸咨询有限公司’,公司规模不大,加上他一共才三个人。具体对接哪些客户我不太清楚,他很少跟我讲工作上的细节。我只知道有两个员工,一个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另一个是跟他一起创业的老同事,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好像是姓赵。”郑开兰回答道。
当天傍晚,技术科传来了DNA比对结果:郑开兰与死者的DNA分型符合亲缘关系,结合之前的病历信息和特征比对,最终确认死者就是郑开斌。这一结果让所有参与案件侦破的人员都松了一口气,困扰众人十多天的死者身份之谜终于解开,案件侦破工作终于迎来了转机。
第二天一早,陆川再次召开案件推进会,会上明确了新的侦查方向:以死者郑开斌的人际关系为核心,全面排查其亲戚、朋友、同学、同事、商业伙伴等,重点寻找与郑开斌有矛盾纠纷、经济往来异常的人员,同时结合之前的现场勘查信息,锁定嫌疑人。
“王帅,你带领一组队员,负责调查郑开斌的公司情况,排查他的同事和商业伙伴,核实他的公司经营状况、财务往来,看看有没有因商业纠纷产生的仇怨,或者经济上的问题。”陆川部署道,“杨林、杨森,你们负责排查郑开斌的社会关系,包括他的同学、朋友、邻居等,了解他的日常生活轨迹、性格特点、是否有情感纠纷等。张凯,你们法医科继续对现场提取的物证进行深入检验,尤其是匕首上的指纹和纤维样本,看看能不能与排查出的人员建立关联。”
任务部署完毕后,各小组立即展开行动。王帅带领队员首先赶往郑开斌的启航外贸咨询有限公司。环球大厦15楼的公司办公区大门紧闭,王帅通过物业联系到了大厦的安保人员,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公司大门。办公区不大,约有50平方米,分为三个隔间,分别是郑开斌的办公室和两个员工的工位。
办公室内整洁有序,郑开斌的办公桌上摆放着电脑、打印机、文件柜等办公用品,文件柜里整齐地存放着公司的业务合同、财务报表等资料。队员们立即对办公区进行了细致的勘查,重点查找是否有与案件相关的线索,比如可疑的信件、借条、合同纠纷协议等。
“王队,这里有一份未完成的合同,甲方是本市的一家小型服装厂,乙方是启航公司,合同金额是15万元,签订日期是一个月前,上面有郑开斌的签名,但甲方还没有签字盖章。”侦查队员小陈从郑开斌的文件柜里找到了一份合同。王帅接过合同仔细查看,合同内容是关于服装出口外贸咨询的服务协议,其中约定了服务期限、费用支付方式等条款,未发现明显的异常。
随后,队员们找到了公司的财务报表,通过梳理发现,启航公司最近半年的经营状况尚可,没有出现严重的亏损,但也存在几笔应收账款未能及时收回,其中最大的一笔是来自邻市一家工艺品公司的20万元咨询费,已经拖欠了三个月。财务报表中还记录了公司的员工工资发放情况,两个员工的工资都能按时发放,没有拖欠记录。
“我们先联系这两个员工,了解一下公司的具体情况和郑开斌的近期状态。”王帅说道。通过公司留存的员工档案,队员们找到了两个员工的联系方式,一个叫李萌萌,23岁,刚毕业一年;另一个叫赵伟,38岁,是郑开斌的老同事,也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