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小张带着队员小李抵达了小白兔口腔诊所。这家诊所位于北郊东侧的繁华路段,周边环绕着多个大型居民区,诊所内部装修整洁明亮,与之前排查的小型私人诊所截然不同。前台护士得知两人的身份后,立即将他们引导至诊所负责人的办公室。诊所负责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性医生,姓刘,从事牙科行业多年,得知警方的来意后,她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表示会全力配合。
“刘医生,我们需要排查贵诊所近三个月内,接诊过的符合以下特征的男性患者:年龄38-42岁,身高约175厘米,体型中等,曾因右上颌第二磨牙龋齿接受过精细树脂充填手术。”小张一边说,一边将死者牙齿充填体的特写照片和详细参数递给刘医生。
刘医生接过照片和参数,戴上老花镜仔细查看,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充填工艺确实比较精细,我们诊所只有两位医生能做这种高精度的充填手术。三个月前的病历……我们诊所的病历都是电子档和纸质档双重保存的,我这就让护士把相关病历调出来。”说完,她立即拨通了护士站的电话,要求调取近三个月内所有接受过上颌第二磨牙树脂充填手术的男性患者病历。
等待病历的间隙,刘医生向小张和小李介绍道:“我们是连锁机构,对病历管理有严格的规范,所有患者就诊时都会登记详细信息,包括身份证号、联系方式、住址等,除非是急诊或者特殊情况,否则不会允许匿名就诊。”这番话让小张和小李精神一振,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患者信息缺失的问题,若是这家诊所的病历规范,那找到线索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十几分钟后,护士将整理好的病历资料送到了办公室,一共是七份电子病历和对应的纸质病历。刘医生逐一翻阅,小张和小李则在一旁紧盯屏幕上的电子病历信息。“年龄不符,这个才28岁;这个是下颌磨牙充填,位置不对;这个是银汞合金充填,材料不一样……”刘医生一边筛选,一边念念有词。小张的心跳渐渐加快,目光紧紧锁定在每份病历的患者信息和诊疗记录上。
就在这时,刘医生的手指停在了一份电子病历上,眉头舒展了几分:“你们看这份,患者姓名郑开斌,年龄40岁,身高176厘米,体型中等,就诊时间是三个月前的10月12日,诊疗项目正是右上颌第二磨牙龋齿树脂充填,而且接诊医生是我们诊所的技术骨干,擅长精细充填手术。”她点开病历中的诊疗细节,里面详细记录了充填体的尺寸、树脂材料型号,甚至还有手术过程中的局部照片。
小张连忙凑上前,目光落在病历的手术照片上,照片中显示的充填体形态、位置,与张凯提供的死者牙齿充填体特征几乎完全一致。“刘医生,能让我们看看这份病历的详细信息吗?包括患者的住址、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等。”小张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
刘医生没有犹豫,将纸质病历递给小张:“你看,这是患者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有完整的身份信息,住址是北郊的阳光花园小区3号楼2单元501室,联系方式是两个手机号码。”小张接过病历,只见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男子面容清晰,短发,体型中等,与锁具店监控中拍到的男子高度吻合。他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帅的电话:“王队,有重大发现!我们在小白兔口腔诊所找到了一份病历,患者郑开斌,各项特征都与死者吻合,病历信息完整,还有身份证复印件!”
电话那头的王帅瞬间清醒过来,语气急促地说道:“太好了!你们立即保护好这份病历,我马上联系张法医过来比对,同时带人赶往阳光花园小区核实情况!”挂了电话后,王帅第一时间拨通了张凯的电话,将情况简要说明,张凯当即表示会带着小林和相关检验设备赶往小白兔口腔诊所。
不到一个小时,张凯就带着小林赶到了诊所。他接过小张手中的病历和死者牙齿充填体的检验报告,仔细比对起来,又通过诊所的设备查看了病历中的手术照片和充填体参数。“没错,这个郑开斌的右上颌第二磨牙充填体,无论是材料、工艺、尺寸还是位置,都与死者牙齿上的充填体完全一致。”张凯放下手中的资料,语气肯定地说道,“基本可以确定,郑开斌就是这起命案的死者。”
“太好了!终于确定死者身份了!”小张和小李异口同声地说道,多日的疲惫瞬间被兴奋取代。王帅随后也带着队员赶到了诊所,他看着病历上的地址,立即部署道:“小张、小李,你们留在诊所,协助刘医生做好后续的配合工作,复印相关病历资料;其他人跟我去阳光花园小区,核实郑开斌的居住情况,联系他的家属。”
阳光花园小区距离小白兔口腔诊所约两公里,是一个建成近十年的中档小区。王帅带领队员抵达小区后,首先找到了小区物业。通过物业查询得知,郑开斌确实是该小区3号楼2单元501室的业主,房屋登记在他个人名下,入住已有五年时间。物业工作人员表示,郑开斌平时独居,性格比较孤僻,很少与邻居交流,最近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在小区见过他了。
“能联系到他的家属吗?”王帅问道。物业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业主档案里只登记了郑开斌本人的联系方式,没有家属信息。不过他偶尔会让一个快递员上门取件,或许那个快递员认识他的家人?”随后,物业工作人员提供了经常给郑开斌送快递的快递员联系方式。
王帅立即联系了该快递员,快递员表示,他认识郑开斌,平时郑开斌的快递大多是个人物品,偶尔会有寄往外地的包裹,收件人是一位名叫“郑开兰”的女性,地址是邻市的一个县城。“我听郑开斌提过一次,那是他姐姐,他好像没什么其他亲人了。”快递员回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