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牛顿给出了牛顿三定律,从此人们可以自豪地说:世界是如此地庞大,可有事如此的简单,轻易之间就可以被描述出来,极致的简洁,十分的美丽,道路的尽头必然如此!
人们对此深信不疑。
可是爱因斯坦给出了相对论,时间是速度的函数,时间、空间、物质、能量俱为一体,相约相制,相共相济。人们的脑袋一下子就有些转不过弯来了,一瞬之间,这个是世界变得复杂起来了。
后来又出现了量子论。世界带有概率的性质。能量是一份一份的,空间也是一份一份的,甚至时间也是一份一份的电子不再是电子,而是波!物质也不再是物质,也是波!
这怎么可能?!
那我从哪里来?!
于是盲人摸象,原来我们所见所识所感都只是事物反应出来的一部分性质,远非其真面目,而我们却将这部分性质当成是事物的全部,因而犯了主观错误。
原始人,他无法想象夏商周的文明时代;夏商周时代的人,他无法想象秦汉的大一统时代;秦汉时代的人,无法想象唐诗宋词元曲;而唐宋时代也无法想象近代的工业文明;而工业时代的人也无法想象今天的电气时代、信息时代。
这是认知障、知识障,这就是时代的壁垒!
所谓境界,也不外如是。
可是道就是道,其里如一,其表为万,又哪里来的境界的划分?
任何的描述,只是依据过往的经验,划上一横,再在此基础上填充,甚至统合为一,反复如此,不断扩展,不断推进。
可是这些描述只是以表象更接近真实的事物而已。越是扩展描述,就越是接近。可是,就如圆内划正多边形。边数越多,正多边形就越接近圆,但是却始终不是圆。
这是任何一步都有可能存在错误的时代,这是任何一个想法都可能错误的年代,甚至想也无法想象的时代,任何的描述都会有偏差!
一说就错,一想就错!
道不可言,一语道断!
故而,有声音缥缈难寻,不知何地起,不知何时终,似道尊低语,浩浩荡荡,有大威严:“像我这等存在,已经不再追求境界的高低,已经不再追求战力的高下,我所追逐的乃是大道的尽头。”
于是,有人突发奇想。
铁没有磁力,而铁靠近磁铁,就会被同化为磁铁。若是引天地之力入体,不去抗拒,主动让其同化,或许有一线机会登临绝颠,踏足大道尽头。
于是此人死了,一瞬间就死了,没有丝毫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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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泽唯”只觉自己处于弥散的状态,充满整个宇宙,存在于过去,存在于现在,存在于未来,混元如一,没有刻痕,仿佛理,仿佛道!
从普通生灵的角度来看,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平泽唯”确确实实是存在,是属于不同于以往的全新生命体。
他还活着!
这是一个壮举!
古来豪杰无数,岁月中扑腾浪花,最终也是沉没了下去。
就连那灭世又开天,以众生和天地为试验品的丧心病狂的道尊也是喟然而叹;光明在前,却迷雾厚重,路在何方?!
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不入流的货色,蝼蚁中的蝼蚁,却是修炼成“道”,是为大道尽头!
这是奇迹!
这就是生命的魅力!
无论它有多么的不可思议,无论它有多么逆天的运气,除了当事人外,余者只能称赞!
只是,“平泽唯”却难以动弹。旷古绝今、不见后来者的躯体,却没有一个可以驱动它的脑袋。
这还有什么意义?!
滑天下之大稽!
我难道是成为了传说中的植物人?
不?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令我的身躯坍缩了一部分成为了物质,即使只坍缩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在一个宽阔的空间内,明亮的灯光照耀,让人瞬间就有了精神。
一个个巨大的试管贮立,一行行,一列列,整齐划一,犹如军阵一般。粗粗一数,起码有一万个以上。
试管中有着无色透明的液体,一个全身不着片缕衣服的少女在其中沉浮。不知是生病了,还是怎么样。
可是又一看去,几乎每个试管中都有一个不着片缕的女孩,而更诡异的是这些个女孩都长得一模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同一个人。
惊悚!
就算是修炼分身,修炼身外化身,都无法做到精气神完全相同,看上去也略有区别,不可能完全相同!
除非她们拥有同一个大脑,这些身体只不过是她整个躯体的其中一个,如人只有一个身体,却有不同量级的很多细胞。
【哦?我占据了其中“一份”吗?】
鬼上身?
夺舍?
穿越?
是什么原因产生了这种情况?
难道是我欲望过高,思欲过盛,强烈的情绪,让我潜意识的做出了坍缩的这种行为?
这样的话,那多多锻炼就可以操控我的这种庞大体量的身体了?
“平泽唯”当即闭上眼睛念念有词,然后等待了片刻,再睁开眼睛,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
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不知道可不可以坍缩到其他的身体上去?
心念之间,毫无动静。
看来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先出去再说吧。
“平泽唯”伸手触碰到了玻璃试管壁上。
玻璃无声的分解掉了,试管中的液体流出。平泽唯也是走了出来,只是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滴滴滴!”
警报声急切的响了起来,甚至看守的人也躁动起来。
平泽唯知道事情不妙,想要爬起来,确实没爬起来。
这时,有脚步声响起。
平泽唯挣扎着爬起,向声音传来处看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手握机枪,身穿防爆服的人,看上去属于士兵一类。
士兵端枪,遥遥指着平泽唯。
后面又有三个身穿白长褂的人走来,一个头发花白,是一个老人,看上去就是搞研究的。另外两个是带着眼镜的女人,是属于助手一类的人。
【看样子要付出点代价了。只是这具身体不容有失,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从弥散的状态转换成物质的状态?不可知、不可测、不可见、不可感,那样的话,存在与不存在又有什么区别呢?赌不起!】平泽唯暗道。
老头眼神颇为惊奇,这个实验体很与众不同,很有研究价值,很多年没有操过刀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切得纤细、均匀、透明,做成艺术品,展现我的高雅?
其中一个士兵端起麻醉枪,就是一发。
平泽唯还没有感觉到痛苦,就只觉一阵睡意袭来,两个眼皮子打架,几乎睁不开眼。
【我有话说……】
只是平泽唯确实说不出口了,她已经倒了下去。
隐约间,平泽唯听到了这样的话:“恭喜木原老师又得到了一个十分有价值的实验体,能够为老师的研究做出贡献,能够让老师有所娱乐,她也算是有福气了。可惜我没有这样的福气让木原老师研究。”
木原幻生呵呵笑道:“你这么想让老师研究啊?可以啊,带我研究玩她后,再来研究你,保证把你拆了后,再完好无缺的装回去。”
“木原老师,我……我……我真是太有福气了!”
平泽唯已经不再想什么了,强吸一口气,空间顿时昏暗起来,又天地精粹流入平泽唯体内,然后体内喷出光晕,分裂出丝线,以平泽唯为中心构建了一副立体的阵图。
传送!
然后平泽唯就凭空消失了。
【希望能传送一个好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