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也不是很想亲的意思。
甚至都不太想搭理她。
鹿莓老老实实继续躲在被窝里，蒙着脑袋，“还是算了吧，我不亲了，你走吧。”
身侧的男人声线压在喉管里，“你说什么？”
“我说，不亲了。”她小声重复。
下一秒，被子被掀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毫无反应时间的鹿莓懵懵然，晶亮的双眸无措地眨动，和上方男人微垂的黑眸对上视线，她唇瓣轻轻绷紧，发出很小的气音：“你……”
“你说不亲就不亲了吗？嗯？”
他冷哼，没有给她躲闪的空隙，掌心贴着她耳侧的枕头，低头咬了下她柔软的红唇，时间短暂，力道却很重。
咬得她唇瓣发麻。
鹿莓眼瞳不自觉放大，带着一点委屈和茫然，“你不是不想亲吗？”
那无辜的表情和软糯的声调，大早上的勾的人心痒痒的。
本来只是亲一下的宗越又低头咬了上去，汲取着她红唇柔软和温度，沉哑的嗓音一点点落下，“我说不想亲了吗。”
她睫毛小心翼翼颤抖，“你的表情告诉我的。”
他眼底蒙着一层潮冷的暗意，目光黏在她身上，包裹着她，“哦，宝宝原来还会读心，那你再读读看，我现在想的是什么。”
他西装革履，白衬衫熨帖平直挺括，领带袖扣一丝不苟，规整精致，但看似斯文克制的外表下却很难读懂内心独白和思绪想法。
鹿莓紧张地攥紧指尖，避不开他的视线，只好往被子里缩了缩，“我怎么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猜猜看。”
“可能是……和工作有关系吧。”
“嗯，是和做的有关系。”
“做什么。”她猜不出来吗。
“刚才不是还挺会看表情猜我心思的吗，怎么现在什么都不懂了。”宗越温热指腹揉了揉她的脸颊，声线又低又哑，“我的表情没告诉你我现在想和你做到死吗。”
他此时的压迫感比昨晚在没开灯的客厅对峙的时候更重。
鹿莓吓得整个人都躲到被子里，两只手还没忘记伸出来，掖了掖被子边缘彻底压紧，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好似这样就能提高安全感。
就能完全隔绝他和他可怕的想法。
宗越看着床上一个大号雪媚娘球，捏了捏眉心。
他老婆真可爱啊。
更想*了。
他抬手，正要触碰到被子，又停在半空中。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宗越要出差三天。
这件事他没和鹿莓说，她一整天都忙于她妈妈的事情，也无暇顾及他，前两天甚至没过问他的情况，只从张妈口中得知出差的消息。
第三天，宗越收到了她主动发来的一条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准备回复的手顿了顿，过了两分钟才回复一句：【不确定。】
发完后就把手机丢一旁。
小动作没能逃过白烬的眼睛，放下手来的项目报告，后背微微仰靠，轻蔑地睨视对面，“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种忙人有空陪我们出差。”
宗家一堆事，他还要陪老婆，按常理来说能丢的事情都会丢给好哥们去做，尤其是社交这一块，很浪费时间。
周成煞有介事，“可能是因为项目太重要了，他怕咱们两个搞不定吧，越爷你说是吧。”
宗越长指慢条斯理滑动平板，一边浏览上面的表格数据，丝毫不影响一心两用，“上次白烬替我去公海谈合作，他倒好，一枪给人手下绷坏两个。”
白烬社交这一块没得说的，和他交谈过的合作商都会评价他有多和蔼可亲和温润有礼，几乎是零差评，因为想给差评的人都去投胎了。
“那人往我房间送女人，本来就该死。”白烬面无表情。
“送女人不是挺正常的嘛。”周成拍了拍白烬的肩膀，“你自个儿不享用就给哥们我呗，干嘛要发火呢。”
白烬：“我眼睛脏了。”
合作商送过去的女人穿的肯定不正常，所以才引人厌恶发火。
“知道了，他觉得他眼睛的清白被那人毁了，所以一气之下才动了手。”宗越继续看报告，语速慢悠悠的，“不过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清白，能当饭吃吗。”
白烬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宗越：“我的意思是，桑洛在乎你的清白吗？你有没有清白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下一秒，钢笔如同飞刃似的飞过来。
宗越习以为常，条件反射躲开了，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工作。
光是扔个钢笔还不足以缓和白烬内心的火气，但他现在说什么都不占理，怎么说都落下风。
他压抑着喉间的凝重，“你什么时候把狗还给我。”
“什么狗，那条萨摩耶吗？”周成插话，“一条狗而已，越爷也养了好多年了，白哥你想要的话再买一条不就得了。”
宗越：“是啊，你没钱买的话我可以给你买条新的送你。”
白烬：“还给我。”
宗越：“不还。”
“还我。”
“不还。”
有问有答，不争不抢，也是很有礼貌的两个少爷了。
周成托腮，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不就一条肥狗吗，有什么好争的。”
“什么肥狗，你会不会说话，我们家大白只是长得壮一点。”宗越眯眸。
肥狗只能自家人说，哪能让外人嘲笑的道理。
“行行行，壮狗。”周成摊手无奈，“这种狗天底下多的是，何必抢一条呢。”
白烬：“所以还给我，你重新买一条。”
宗越：“是你想要大白还是桑洛想要。”
白烬：“这重要吗？”
宗越：“她想要狗无非就是解闷，与其把大白送给她，还不如你自己给她当狗玩。”
白烬锁眉好久，竟然无言以对。
虽然不是很想和对面的已婚男士取经，但眼下似乎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这句话一出。
两个人就不再是兄弟的关系，谁是爹谁是儿子一眼明了。
宗越关了平板，大半个身子沉进皮椅中，翘起了二郎腿，双手交织撑起成桥，黑眸眯了眯，“你算是求对人了。”
装成这样子也是没谁了，白烬也不知哪来的耐心继续看着，“能别卖关子了吗。”
宗越拿出上位者的态度高高在上说教，“看在咱们好哥们的份上，我好心劝你一句，别把人逼得太紧，你看你这些年把人逼出国好几年不敢回来。”
白烬并不想听说教奈何他说的又全是真的，“然后呢。”
“你别老是想自己的，你也要尊重她的想法。”
“怎么尊重？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直接问啊。”
很显然，打直球是白烬最不擅长的。
如果他真的会的话，也不至于分开这么多年。
问什么，怎么问都是难题。
白烬看了眼手机屏幕，指腹在对话框上移动。
对面的宗越和周成都在等待着，“怎么样？她说什么了吗？”
良久，白烬把手机丢开，“她本来不删我的。”
“？”周成好奇凑过去，“白哥你说啥了，桑洛脾气不至于这么火爆吧。”
白烬也没藏着掖着，冷冷看向宗越，“他让我问的。”
“他问什么了？”宗越并不想背这个锅。
周成看着手机念出了声：“你，想，玩，我，吗？白哥，你给桑洛发这个干嘛？”
白烬：“不是表白吗？”
周成：“表白不应该是问她，你喜欢我吗？哪有人像你这样问的。”
“那样说太恶心了。”
“？……你这样说不恶心吗？？？”
白烬倒是没有半点羞耻之心，坦然平静，“她不一直都在玩我吗。”
周成没话说了。
桑洛在白家完全就是寄人篱下的状态，京圈里的人个个都是势利眼，她如果没背景没依靠的话，光是在贵族学校就要被欺负死，为了保全自己，她才主动和白烬示好。
白烬这种冷血冷骨头的生物，她能讨好成功也是个奇迹了。
如果能一直讨好下去的话那就是示好，但偏偏她是目的性的，不带感情的，所以在白烬看来这和玩弄有什么区别。
本来这两人的机会就渺茫。
白烬一番操作后更是让关系更退一步。
宗越理了理袖扣，“在我这个英明的恋爱军师的指导下还能把好牌打烂，你没救了。”
手机这时响起。
两个人同时看了过去。
是宗越的。
他唇际很明显扬了扬，看到是鹿莓打来的视频通话后，底气更足了。
但他并没有接听。
周成好奇：“越爷，嫂子打来的电话，你不接吗？”
“不接，先晾她一会儿。”宗越理所当然。
白烬：“别晾凉了。”
宗越：“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吗？要不了五分钟，她会再打来的。”
“怎么了，你们最近闹别扭了吗？”周成一下子看透了事情真相。
“她要陪她妈妈看病，去巴黎待几个月。”宗越说，“她不想让我陪她一起去，所以我想晾她几天，看她到底在不在乎我。”
这才是陪兄弟出差的理由。
五分钟过去了。
宗越的手机铃声没有响起。
白烬：“恋爱军师，你老婆怎么没给你打电话？”
宗越直直盯着手机屏幕，八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
装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