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掐住脖子的卡特史雷非但没有挣扎，那燃烧的骷髅面孔上，反而透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平静。
“巫心魔，你的眷属恶魔已经死光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就算是拥有巴风特之力的伊卡瑞斯，也不会是现在钢铁侠的对手。
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你，不过......”
卡特史雷空洞眼眶里的火焰微微跳动。
“我的任务，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因为那个能杀死你的人，已经到了。”
巫心魔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般猛地转头。
不知何时，一道身着白色装甲、披着黑色披风的身影，已经静静伫立在他身后。
那头盔上一双赤黄色的复眼冷漠地俯瞰着他，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记忆体插槽，手中一柄造型修长的扳机麦林枪，枪口正稳稳地指着他的脑袋。
假面骑士永恒，白墨。
夜风拂过，黑披风飘扬而起，猎猎作响。
那是一种与恶灵骑士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没有地狱火的狂暴，却带着一种冰冷。
仿佛能将一切力量尽数否决的绝对掌控。
巫心魔自诩高贵，此刻却在那双向来冷漠的复眼注视下，第一次生出一种被彻底看穿的错觉。
“你……是什么人？”
巫心魔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天灵盖，下意识松开了掐着卡特史雷的手，沉声问道。
白墨闻言，似乎认真地想了想。
“我是什么人？”
他偏了偏头，赤黄复眼之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是全纽约最有爱心的假面骑士，也是全纽约唯一一个，拿过和平奖章的军火贩子。”
“军火贩子？”
巫心魔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细想，白墨身上插槽中的颅骨记忆体，已经亮起紫光，一阵低沉的音效悄然响起。
【SkUll】“颅骨！！”
“呵。”
巫心魔重新挂起嘲弄的笑，他后退半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柄枪，仿佛在看一件可笑的玩具。
“怎么，你以为凭这种玩具一样的东西，就能伤到我？”
回答他的，是干脆利落的一声枪响。
“砰！”
白墨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枚萦绕着紫色幽光的颅骨弹破膛而出。
就在子弹出膛的刹那，巫心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竟从那枚小小的子弹上，清晰地嗅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
他想也不想就要闪现遁走，可终究慢了半拍。
“噗！”
紫色颅骨弹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瞬间撕开一道焦黑的伤口，地狱之力竟挡不住那股诡异的侵蚀。
要知道，他的恶魔之躯没有任何地球物质能够破防。
寻常炮弹、能量打在身上，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可这枚子弹上的力量，却诡异地绕开了他引以为傲的地狱魔力，像一把来自虚无深处的刀，直接落在了他的本源之上。
“呼……”
一旁的卡特史雷长长松了口气，铠甲化作点点数据光屑散去，重新变回那个苍老的人类模样。
他望着白墨的背影，郑重地开口。
“老板，多谢救命之恩。”
“老卡，客气了。”
白墨没有回头，枪口依旧锁着巫心魔。
“能面对巫心魔这样的敌人，还把他拖到现在，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啊——！”
巫心魔捂着受伤的肩膀，低头看着那道迟迟无法愈合的伤口，终于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你为什么能伤到我？！”
白墨迈开脚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他逼近。
靴底踩在焦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柄扳机麦林枪的枪口，始终没有偏离他半分。
“我为什么能伤到你？”
白墨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描淡写。
“说实话，我也挺想知道答案的。
不过这些，都是等我干掉你之后，才有的是工夫去琢磨的事情了。”
巫心魔真的怕了。
他一边后退，一边在心里疯狂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他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凡人能伤他分毫，可眼前这个男人手里的东西，邪门得让他心悸。
“你……你告诉我，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巫心魔的声音，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干涩。
“哦，你说这个？”
白墨抬手晃了晃手中的枪，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商品。
“不过是我公司开发的一些小玩意儿罢了，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他微微一顿，复眼之下笑意渐冷。
“很抱歉，巫心魔大人，凡人的玩具没能让你尽兴。
那么接下来......”
“就请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神明的玩具。”
话音未落，白墨手指连扣。
“砰砰砰！！！”
几声闷响，数枚紫色颅骨弹接连呼啸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巫心魔心头狂跳，身形在牧场中连连闪现，化作一道道残影，堪堪将那些子弹避开。
“哈哈哈哈！”
他一边闪避，一边重新狂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得意。
“就算这东西真能伤到我又如何？
打不到我，一切都是徒劳！”
“是吗？”
白墨不慌不忙，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身上另一处插槽中的月神记忆体骤然亮起，清脆的音效响彻全场。
【LUna】“月神！！”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已经射空、四下飞散的紫色颅骨弹，竟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在半空中齐齐调转方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朝每一次闪现后重新现身的巫心魔追去！
“砰砰砰砰！”
“呃啊——！”
无论巫心魔如何闪现，那些子弹都如影随形，一枚不落，尽数轰在他身上。
剧痛之下，巫心魔再也支撑不住。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下意识想向地狱借取更多的力量，可那股本该与他血脉相连的地狱通道，此刻却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死死封住，任凭他如何催动，都得不到半点回应。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低头看着身上一个个焦黑的弹孔，脸上写满了惊骇。
“我可是高贵的恶魔，这东西……竟然能抑制我的力量！”
巫心魔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颤。
“那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它不仅能伤到我，还能……还能切断我与地狱之间的沟通？！”
“这个嘛，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白墨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
“我只知道，使用颅骨记忆体之后，使用者本身就和死亡没什么两样。”
“而他的灵魂也等同于虚无。”
“灵魂……等同于虚无？”
巫心魔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喃喃自语。
“虚无，不就是没有吗？”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一股比死亡更深的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一个没有灵魂的死人……正在攻击我？！”
他赖以横行无忌的最大依仗，就是自己没有灵魂，审判之眼无效、灵魂攻击无效，世间一切手段都奈何不了他。
可眼前这个男人，偏偏用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方式，把他最大的倚仗变成了一个笑话。
“不！不可能！”
巫心魔猛地嘶吼出声。
周身地狱魔力如火山喷发般疯狂暴涨，漆黑的能量狂潮向四周席卷，吹得荒草伏地、碎石横飞。
“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存在！”
他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白墨，状若癫狂。
“你一定是在骗我！！！”
巫心魔内心破防，他是真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