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还没等伊卡瑞斯从震惊中回过神。
一只燃烧着地狱火的手掌，已经狠狠扇在他那张狰狞的羊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座牧场。
伊卡瑞斯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
他贴着地面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碎石与焦土四溅，最后狼狈地停在巫心魔脚边，一身黑色羊毛被烧得焦黑卷曲。
“废物。”
巫心魔低头瞥了他一眼，眉头紧紧皱起。
“你身上流淌的可是恶魔巴风特的力量，是我亲手淬炼的杰作，别在这里给地狱丢份。”
话音未落，他抬脚一踹又把伊卡瑞斯像球一样踹了出去。
伊卡瑞斯嘶吼着展开蝠翼，强撑着剧痛稳住身形。
羊瞳里血光疯狂闪动，再一次扑向卡特史雷。
他不信邪，利爪裹挟着黑气当头抓落，又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转，张口喷出一道炽热射线。
可这一连串拼命的攻击，在恶灵骑士掺杂体面前，跟孩童的打闹没什么两样。
卡特史雷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偏头避开射线，反手又是一掌。
一次，两次，三次……
短短片刻，伊卡瑞斯接连被打翻在地，每一次都贴着地面滑回巫心魔脚边，撞得满身尘土。
头顶那对引以为傲的弯角都崩掉了半截。
“奇怪。”
巫心魔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
这具身体的灵魂之强大，他再清楚不过。
那可是高纬度造物的底子，潜力无穷，怎么会被一个恶灵骑士打成这副狗样？
“老东西，你能打败我的创造物，并不算什么。”
巫心魔压下心头疑虑，重新抬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早派了水魔和土魔，去寻找足够强大的灵魂。
等那两股灵魂之力到手，我创造出的恶魔，足以毁灭整个地面世界，让人间沦为炼狱。”
他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到那时，就算圣凡冈萨契约我拿不到，也无所谓了。”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呃啊！”
巫心魔突然脸色惨白，捂住胸口，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了心脏。
一阵心如刀绞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那是他与下属之间源自地狱的联系，此刻，其中两股气息，正在迅速熄灭。
“水魔……土魔……”
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发出不可置信的嘶吼。
“他们竟然被干掉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能对付高阶恶魔的东西？！”
他踉跄后退半步，面孔因愤怒和不解而扭曲。
“我明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布局了这么久，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让我成功？！”
巫心魔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卡特史雷，伸手指着他，声音里压着滔天怒火。
“说！是不是你干的？在人间，能击杀恶魔的，除了恶灵骑士不可能再有别人！”
卡特史雷还没来得及开口，夜空骤然被一道刺目红光撕裂！
“轰隆——！”
一道金红色身影裹挟着磅礴冲击力，如同坠落的流星般从天而降，背后叠加的推进器喷出长长火舌，将空气都烧得扭曲，那一脚直取巫心魔面门！
正是钢铁侠，托尼·斯塔克。
巫心魔猝不及防，只能仓促抬起双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恐怖的力量顺着手臂炸开，他整个人被这一脚狠狠踹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那身笔挺的白西装沾满泥土，狼狈不堪。
托尼则借着反冲之力稳稳落地，推进器的火光缓缓收敛，金红战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在头盔内响起。
“刚才那一击，结合了推进器与爆炸两支记忆体的力量，效果相当不错，根据初步推算，以点破面的爆发力已经超过三十吨了。
爆炸记忆体的能量在接触瞬间灌入对方体内，如果他不是恶魔之躯，恐怕已经被侵入的能量从内部直接撕碎。
通俗点讲，他差点就被您一脚踢爆了。”
“踢爆？”
托尼活动了一下脚踝，挑了挑眉。
“这攻击方式，跟财团X档案里那些假面骑士的踢击还真有点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不过这招，我更喜欢叫它钢铁侠冲击。”
托尼心中暗爽。
他的战甲一向以远程火力见长，可一旦被人贴身近战，就难免吃亏。
如今有了记忆体加持，这一脚下去，总算是把这块短板彻底补上了。
“咳……咳咳！”
巫心魔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混着泥土的唾沫，指着托尼怒吼。
“我是高贵的恶魔！你一个凡人凭什么能伤到我？！”
托尼隔着头盔打量他两眼，仅凭这一身浓郁的地狱气息和就基本确认，这家伙多半就是近期一连串恶魔事件的幕后黑手。
“这年头，反派的长相真是越来越潦草了。”
托尼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弃，抬手一指巫心魔。
“听着，今年万圣节就算你上门来要糖果，我也一颗都不会给你。”
话音未落，他双手一抬，两发掌心炮轰然射出，炽白的光束撕裂夜色！
巫心魔冷哼一声，身形凭空一闪堪堪避开光束，轰出的能量在他身后炸开一团火光。
下一刻，他竟鬼魅般出现在托尼面前，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托尼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却在半空调整姿态，借着这股惯性重新拉升飞向半空。
“伊卡瑞斯！”
巫心魔头也不回地冷喝。
“去，把这个烦人的家伙干掉。”
“吼！”
伊卡瑞斯如蒙大赦，嘶吼着振翅升空，化作一道黑影，朝半空中的托尼紧追而去。
高空中，托尼的掌心炮接连轰出，炽白光束在夜幕下划出一道道残影。
伊卡瑞斯则凭借蝠翼的灵活左右闪避，不时回敬一道热射线。
金红与漆黑两道光影来回交错，爆炸声此起彼伏，一时竟斗了个难解难分。
打发了托尼，巫心魔这才重新看向卡特史雷，脸上挂起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现在，没人能帮你了。”
他缓步逼近。
“就算你这副姿态很强，又能怎么样？
你杀不死我，想跟我作对你还差得远。”
话音未落，巫心魔身形一晃，瞬间闪到卡特史雷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微微提起。
两张脸，近在咫尺。
几乎是本能般，恶灵骑士空洞眼眶中的火焰骤然暴涨，卡特史雷被动催动了审判之眼！
那是能让世间一切罪孽之徒，在无尽罪孽的回放中痛苦哀嚎、直至癫狂的力量，多少穷凶极恶之徒，都在这一眼之下魂飞魄散。
可巫心魔的眼睛里，却一片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被掐住的卡特史雷没有半分慌乱。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杀不死这个没有灵魂的恶魔。
他要做的，只是把对方牢牢拖在这里。
燃烧的骷髅面孔上，甚至透出一丝怜悯般的平静。
他等的那个人，迟早会到。
“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嘲弄。
“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
我没有灵魂，审判之眼对我毫无意义。
只有没有灵魂的死人，才能对付我。”
巫心魔手上微微用力，目光阴冷地逼视着卡特史雷。
“现在，告诉我！圣凡冈萨契约，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