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徐云从浴室出来,头发湿着,整个人神清气爽,在床边坐下来。
李薇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开了口。
“你简直不知道疲惫。”
徐云擦着头发,笑了一下:“还不是你太诱人。”
“少来。”李薇瞪了他一眼,但瞪完了自己先绷不住,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跟其他妹子,是不是也这样?”
徐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语气很坦然:“是。”
李薇愣了一下。她原本以为徐云会含糊过去,或者打个哈哈,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那岂不是……”李薇斟酌了一下措辞,“夜夜笙歌?你身体扛得住么?”
徐云靠在床头,想了想,开口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像是在解释一道数学题。
“倒也还好。其实男的每天,尤其是我这个年纪,青春年少,身体机能正是最旺盛的时候,每天产生的精子数量是固定的。如果不定期排出去,憋着反而不好,精子在体内积存久了,活力会下降,对生育功能有影响。从生理上讲,规律排精反而有利于生殖系统健康。你想想,一个水库,水一直在进,你不开闸放水,水满了会怎么样?要么溢出来,要么把坝压出问题。道理是一样的。”
李薇听得一愣一愣的,等他说完,反应过来了。
“你这是给自己的借口找理由。”
“我说的是科学。”
“科学什么科学。”李薇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就是色。”
徐云哈哈一笑,没否认。他伸手把李薇连人带被子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李薇没防备,整个人倒在他怀里。
“你干嘛——”
“既然你都说我色了,那我不得坐实一下?”
李薇反应过来,伸手推他:“徐云你够了啊,才刚结束,我还没缓过来呢——”
徐云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但带着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意味:“你不是说我不知疲倦吗?那再试试。”
李薇被他按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她知道自己挣不动他,而且说实话,她也不是真的想挣。但她确实有点扛不住了。这才前半夜,第一次刚结束,后面还有一整夜。
“徐云。”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商量的语气。
“嗯?”
“我把周沁叫过来好不好?”
徐云的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李薇的脸红得厉害,但话说出口了,反而没那么难为情了:“我让她今晚就来。等她到了,我、我帮你一起……”
徐云看了她两秒,然后笑出了声。他松开手,从她身上翻下来,靠在床头,笑得很畅快。
“行。你打电话。”
周沁接电话的时候已经躺下了,宿舍灯关了,被子拉到下巴,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手机在枕头旁边震起来,她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李薇”,接了。
“喂?薇薇?这都几点了,怎么了?”
“周沁,你明天几点的票?”
“中午的,下午两点多到。怎么了?”周沁翻了个身,声音还带着困意。
“你能不能改签?今晚就来。”
周沁的困意散了一半,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今晚?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李薇的声音传过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她很少从李薇嘴里听到的窘迫。
“徐云在呢。他……太能折腾了,我招架不了。你赶紧过来。”
周沁的脸腾地红了。
她跟李薇是舍友,关系好到无话不说。李薇跟徐云的事她清楚,那次被人下药之后阴差阳错跟了徐云的事她也清楚。但她平时不怎么主动往这上头想。李薇这么直白地在电话里说“招架不了”,她脑子里嗡了一下,脸上烫得厉害。
“李薇你……”她咬着嘴唇,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我不好意思说,但我更不好意思明天早上起不来床。”李薇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率,“你来不来?”
周沁攥着手机,脸还烧着,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她跟李薇之间没什么好装的,李薇既然开了这个口,说明是真扛不住了。
“我来。”她声音小小的,“我看看还有没有票。”
“没票就打车。大半夜的,让司机走高速,到了让刘姐给你开门。”
“知道了知道了。”周沁挂了电话,坐在床上缓了几秒,才掀开被子下床。
她翻出手机查了一下,今晚的票早就没了,最近的一班也是明天早上六点多。她犹豫了一下,给李薇发了条消息:“没票了,我打车过来,大概一个多小时。”
李薇回得很快:“好。路上注意安全。”
周沁换了衣服,把睡衣叠好塞进包里,又拿了一件换洗的。她看了一眼宿舍里其他两个舍友,都睡得沉,没惊动她们,轻手轻脚地拎着包出了门。
楼下宿管阿姨已经睡了,她敲了敲窗户,阿姨迷迷糊糊探出头,嘟囔了一句“这么晚还出去”,看她是个女生,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给她开了门。
周沁站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地址的时候脸又红了一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踩了油门。
车上了高速,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
周沁靠在座椅上,脸还烫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她想起李薇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招架不了”,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完了又觉得自己这大半夜打车去别墅的行为,实在有点离谱。
但李薇开口了,她不可能不去。
车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院子里的红灯笼亮着,刘姐在门口等着,见她下车,赶紧迎上来。
“周小姐,李小姐在楼上等你呢。”
周沁应了一声,进了门。客厅的灯还亮着,但没人。她换了拖鞋,上了楼,卧室的门半掩着,透出暖黄的灯光。她推门进去,李薇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到她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了。”
周沁把包放下,看着她那个样子,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的徐云,脸又红了。
“我来了。”她的声音不大,“你……你还好吧?”
李薇伸出手把她拉到床边,声音里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意味:“你来了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