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从地上捡起那把枪,在手里掂了掂。
枪身还带着余温,弹匣里沉甸甸的,还有几发子弹。
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那几个男人或蜷缩在地或扶着断腕,脸上的嚣张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恐惧,有人甚至开始往墙角缩,裤腿湿了一大片。
李二狗举起了枪。
对于这些穷凶极恶之人,李二狗毫无同情之心。
这又是在缅北这个罪恶之地,就更不需要顾及了。
不过李二狗也没有用火球术,那玩意儿浪费真气,在这种地方能省则省。
“砰。”
第一发子弹精准地射穿了那个大哥的眉心,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往后一仰,重重砸在墙上,滑落在地,眼睛还瞪得溜圆,像是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栽的。
“砰,砰,砰,砰。”
第二发子弹打穿了花衬衫男人的胸口,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个正在往外冒血的小洞,像是还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却只吐出一口血沫,然后整个人往前栽倒,脸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剩下的几声枪响几乎没有间隔,每一发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枪声过后的余音在墙壁之间回荡,还有淡淡的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翁心凌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但李二狗开枪时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还是让她心里头微微颤了一下。
李二狗把枪放下,快步走到床边,弯腰去解她手腕上的绳子。
那绳子勒得很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边缘已经开始泛青。
李二狗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专注地解着绳结,手指灵活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绳子解开的那一刻,翁心凌猛地扑进他怀里,两条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二狗搂着她,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来了嘛。”
就在这时,李二狗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捕捉到楼下的动静,密集的脚步声正从楼梯口涌上来,至少十几个人。
李二狗松开翁心凌,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声音沉下来,“有人来了,看来有场硬仗要打了。”
他侧过头看向翁心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怕不怕?”
翁心凌已经从刚才的惊慌中恢复了警察特有的镇定,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拉了一下套筒,“不怕。”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强撑镇定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行,那就干他娘的。”
他走到门口,侧身贴着墙壁,目光扫过走廊尽头。
楼梯口已经有人影在晃动,枪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李二狗侧过头看了翁心凌一眼,“你在后面,我在前面冲锋,你跟着我,千万不要露头。”
翁心凌握紧手里的枪,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李二狗没有再说话,身体猛地从门框侧面闪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脚掌在地面上轻轻一踏,整个人已经掠过了走廊中段,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冲去。
楼梯口那个最先冒头的人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身影,一记手刀已经劈在他的颈侧,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倒下去。
但后面的人已经跟上来了,枪口从楼梯拐角探出来,子弹擦着李二狗的肩膀飞过去,打在走廊的墙壁上,碎屑四溅。
李二狗感觉肩头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但没有减速。
身体微微一侧,第二颗子弹从他腰侧滑过,紧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子弹追着李二狗的脚步打在走廊的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砰砰砰砰”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奶奶的,还真够密的!”李二狗心里骂了一句,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他像一条在水中穿行的游鱼,在狭小的楼梯间里左闪右避,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了子弹的轨迹。
李二狗能感觉到子弹带起的气流擦过皮肤,凉飕飕的,带着一股铁锈和火药混合的辛辣气息。
冲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右手已经探出,五指张开,扣住了最近那人的枪管,顺势往上一抬,那人手里的枪口猛地朝天射出一发子弹,震得天花板碎屑簌簌往下落,灰扑扑地洒了他一脸。
紧接着一记膝撞顶在那人的腹部,那人整个人弯下腰去,嘴巴张得老大,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李二狗另一只手已经接住了他脱手的手枪,反手一枪打在后面那个人肩膀上,“砰”的一声,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往后仰倒,撞在身后的人身上,把那人的脚步也带得踉跄了一下。
走廊尽头的窗户被推开,一阵风灌进来,吹散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却吹不散那股子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气。
李二狗没有停,手里的枪连续射击,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落在那些人的要害上,胸口,额头,喉咙。
枪声在狭小的楼梯间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响,火光在昏暗中一闪一闪地照亮那些惊慌失措的脸,有的惊恐,有的绝望,有的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李二狗动作快得像机械,子弹打空之后没有停顿,顺手扔掉空枪,脚尖在地面一勾,另一把掉落的枪已经落入掌中,继续射击。
李二狗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这种激烈的运动中反而越来越平稳,像是身体自己找到了某种节奏。
翁心凌跟在他身后,枪口稳稳地指向楼梯拐角的方向,偶尔在空隙中补上两枪。
她的枪法很准,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地打在那些试图从侧面绕过来的身影上,有人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子弹逼了回去,有人刚抬起枪口就感觉手腕一麻,枪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