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济源还是有些犹豫,舌尖抵着下唇,没有动作。
“我是你的人,大不了以后你只吸我的。”莫韵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哄一个怕打针的孩子。
“可……”他还在挣扎。
“你到底还想不想回五洲?”她的语气陡然收了几分软,沉下去,带上了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想。”
“那就别墨迹!”莫韵贴着他的耳边,终于说了句心里话。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微微颤了一下,带着一丝她极少流露的焦灼,“我忍不住了……”
她抓着他的衣服,指尖揪着他腰侧的衣料攥得发白,整个人都在发烫。
济源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衣料撞在他的胸口上,又快又密,像一阵急雨敲在瓦面上。
“好。”济源终于吐出一个字。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抛去杂念,面对真我。
这句话像一道闸门被拉开,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在那瞬间顺着水流冲了出去。
他张口,齿尖抵上她颈侧的皮肤,缓缓用力刺了进去。
温热的血气顺着齿间涌入他的舌面,带着莫韵独有的清冽气息,沿着喉咙滑落。
伴着她喉间溢出的一声轻哼,济源清楚感知到,他搬血十重的那层空档,竟真的开始被这股气血之力缓缓填满了。
飞舟在练武场的上空停了,船身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一片被风忘了带走的落叶,孤零零地钉在天河般深蓝的夜幕里。
下方的练武场空阔而安静,石板地反射着模糊的月光,四周的树影在夜风里微微晃着,偶尔传来一两声秋虫的鸣叫,细而短,随即又被风吞没。
……
日落月升,斗转星移。
窗外的天光从昏黄渐次过渡成墨蓝,又从墨蓝深处慢慢泛起一层清冷的银辉。
星子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像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钻,疏密不一地铺开。
飞舟的舷窗里透出的暖光落在夜色里,像一只悬在半空的灯笼,孤零零地亮着。
飞舟里,莫韵瘫软在榻上,四肢散开地躺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架,只有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她的嘴角还擒着一抹满足的笑意,弯弯的弧度里带着餍足后的温软,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肩头露在外面,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印记,边缘泛着淡红,在月光下像一枚浅浅的印章。
济源则盘坐在她的身侧,阖着眼,双手结印搁在膝头,正缓缓调息着。
他的呼吸匀而长,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清晰的节奏,胸腔起伏的幅度不大,但能看出气血正在体内缓缓流转。
莫韵卖力地翻了个身,侧过身子,双手随意地叠在一起搭在身前,挤着胸口的温软。
衣摆因为她这番动作皱成一团,露出一截腰侧的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像玉。
她的额间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几缕碎发黏在鬓角和太阳穴上,红中透湿。
她的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颤意,像是刚跑完一场极长的路。
月光从窗棂里流进来,像端着一盆银水顺着窗台往下倒,洒在她的肩头、腰侧和交叠的手背上。
她的身子还在无意识地不断蜷起又放松,双脚扣在一起,脚趾蜷着,指甲上的点朱红在月光的映照下鲜艳得有些刺目。
她口燥舌干,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干棉絮,想撑起身给自己倒杯茶,可双臂却已经脱了力,软塌塌地搭在榻上,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她的脸上也染着一丝苍白,血色褪了不少,只剩下颧骨上还浮着一层淡淡的绯红。
这次济源足足吸了两个时辰。
中途他感觉到她气息变弱,曾经想停,却被莫韵按着后脑继续吸。
后来,她的指尖扣着他的发根,力道不大但很坚决,硬是逼着他把整个过程走完。
血倒是其次,莫韵修为高,补得快,损失的这点气血对她来说不过三五天便能转回来。
可问题在于,济源如今整整吸了她身上七成的气血之力,却因为转化效率太低,只堪堪填补了修为空缺的十分之一。
一想到这样的经历还要再来整整九次,才能把那层空档彻底填满,莫韵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只是滚了一下干燥的喉咙,喉间发出的声响又轻又涩。
她还想试着起身,腰腹用了一下力,刚撑起半个身子便又软了下去,整个人重新瘫倒在榻上。
她偏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茶壶。
素白的瓷壶,壶嘴正对着她的方向,似乎一伸手就能够到,可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攒不出来。
望着那壶茶,她难得生出了几分无力感。
正想着忍忍算了,一道清润的茶香忽然飘入鼻尖。
她睁眼一看,济源已经调息完毕,睁开了眼,正侧身看着她,手里已经端起了那只茶壶,倒了半盏凉茶。
莫韵闭上眼睛,气息也还有些短促,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哑哑的,带着刚被抽走血气后的虚软:“喂我,没力气了。”
济源放下茶壶,伸手搂起她,一手穿过她的后颈,一手托着她的腰侧,把她从榻上捞起来靠进自己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软绵绵地倚着,脑袋侧靠在他的肩窝里。
他又重新拿起茶杯,小心地递到她的唇边,微微倾斜杯身,让茶水一点一点地顺着她的下唇流进口中。
凉茶入喉,莫韵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干涩的感觉终于慢慢褪去,眉眼间的紧绷也松了几分。
她仰头看了一眼天色,月光正盛,星子在窗外明亮地闪着。她又偏头看他,问:“今晚回去吗?要不留下来,我陪你?”
她的声音比方才平了一些,但尾音仍带着温柔的气音。
济源摇了摇头。
他在大是大非上向来站得稳。
萧云仙和莫鸢已经发现了一些他和莫韵之间的端倪了,之前那几次试探的打量、若有若无的询问,他都记得清楚。
这要是留下来过夜,明天回去不得被两双眼睛按着盘问?
所谓倾心一人尚可表露,可倾心两人就得藏好了。
对于莫韵,自然也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