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越泽问道：“那ZUZONG研究所符合领取卢教授遗产的资格了？”
“你说错了。不是卢教授的遗产，是学会基金。后来的张易教授，章嘉教授，万冬絮教授等人，均做出跟卢教授一样的决定，把个人名下财产留给了学会基金。”
老头摇头，边说着边划拉光脑。
接着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投屏，投屏上闪过刚才他们参观研究所见到的每一个研究员的名字。
卢菲敏：我们这代人的努力，是为了让后人冲破异兽的牢笼。
我们抓不住的星空，有后人来抓。人类最伟大的地方，是我们有一代又一代人的坚持。
张易：我发自内心地认同我做的事，这是我生命的意义。
万冬絮：烧开水，怎么研究都是换着法烧开水。留点钱给你们烧开水吧。
章嘉......
一句又一句留言闪过，最后出现了沈昭蕴无数夜晚，独自在心里默念的那句话。
——以公正为舵，以好奇为帆。研究的终点从未存在，存在的只有一代代人，在真理长河中传递灯火。愿智慧光芒永远闪耀，愿机甲之力永佑联盟。
所有人都沉默着看着老头的光屏。
“这些都是后人整理出来的。”老头轻声道。
陶白宣等人的眼睛不知不觉就红了。
不仅是陶白宣等人 ，就连霜圣联院的纪遇谦和封遥两个机甲制造师都一脸的动容。
“原来这才是沈教授带领的团队啊。根本不是大家嘲笑的死板不懂变通，只会抱着精神力机甲不放。”帝国学院的那个女生撅着嘴道。
那个要给沈昭蕴捐钱的女孩道：“如果没有研究人员的古板，不懂变通，哪里来的机甲？初代机甲创造出了，不也是因为始祖沈昭蕴的坚持吗？”
旁边的那个中年大叔点头，“是啊！只是机甲始祖成功了，而这些坚持精神力机甲之路的人失败。”
“可惜人皆现实，只歌颂成功，嘲笑失败。”老头关掉光脑投屏。
旁边围着的人群，被他说得纷纷低下了头。
投屏已经关闭，但是沈昭蕴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站在熟悉的环境里，她好像看到卢菲敏招呼万冬絮，从外面又搬回来一盆天堂鸟。
她好像听到了万冬絮说：“沈教授明明是个植物杀手，怎么大家就这么热衷给她换绿植呢？”
“史上将说天堂鸟有个什么花语，好像象征着什么自由幸福、延年益寿、事业蒸蒸日上。希望我们研究所的研究事业也蒸蒸日上。早点把精神力机甲搞出来。”卢菲敏欣赏着招展的枝叶。
万冬絮立刻改口：“那卢教授，你这选的这盆的叶片比张教授的绿，这次沈教授肯定能养活了吧？”
“那肯定，有了我选的天堂鸟，咱们沈教授肯定能延年益寿，事业蒸蒸日上。”卢菲敏给盆子浇水。
象征着延年益寿？事业蒸蒸日上？
沈昭蕴不由得苦笑，早知道她不养什么天堂鸟了。
没有一个是准的，总不能是她养死了太多天堂鸟的原因？
史勤这个嘴啊......
她本人早死，研究所变成了旧址，隔壁的精神力研究所反而蒸蒸日上。
这时那个把老头叫过来的柜台小哥，打断了沈昭蕴的分心。
“所以如果你们研究精神力机甲，我愿意给你们捐款。我希望有人能证明一下卢教授的选择没有错。”
他挠挠头，脸埋下，看着柜台里的产品，声音带着点忧郁，“哪怕他们没有成功，哪怕会有人嘲笑他们无能。我觉得他们是希望精神力机甲有问世的一天。”
“没有人会嘲笑他们，只要精神力机甲问世，没有人能嘲笑他们！”
后面半句，沈昭蕴的声音抬得很高。
她不仅是在回答这个小哥，也是在跟自己说。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一大沓纸张已经泛黄的册子给老头。
老头随意翻了翻，觉得还能用，就递给沈昭蕴。
“拿着这份资料回去。填完了，就按照上面的要求提交到学会网站以前还有不少人能通过审核，领到钱。现在通过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啊。”
沈昭蕴把资料接过来。
老头大概是盖章盖多了，顺手就把沈昭蕴放在柜台上的传记拿起来。
认真地翻到规定的页数，盖上章。
旁边的周伯安机灵得很，立马把手上的传记放到老头的手边。
要过去排队的话，还得排半个小时呢！
夏星雨和林清等人反应过来，立马跟上。
瞬间就叠了五六本上去。
老头看到这些书，愣了一下。
“他们都是ZUZONG研究所的！”沈昭蕴扬了扬手上的资料。
老头无语摇头，“你们这个学院难怪被全网骂的，一个个都那么滑头。”
老头吐槽归吐槽，但是还是拿起那些书盖章。
沈昭蕴拿着书把位置让给其他人，自己随意溜达起来。
她看到一个柜子的书册，惊道：“等等......这些都是啥玩意？不卖传记，就能卖这种乱七八糟的书？”
跟在她旁边的夏星雨看过去，笑道：“哈哈哈......卖的居然是《沈昭蕴物理三百题》、《沈昭蕴从小练到大》、《沈昭蕴给联盟孩子的教材解析》......”
这是谁的童年阴影，是所有联盟孩子的童年阴影！
站在柜台前的工作人员道：“这些都是百年前卢教授等人，汇总了沈教授的学习经验出版的习题册。正版请认准我们沈氏研究所出版社，别的都是盗版或借用沈教授名字来弄虚作假！”
沈昭蕴没忍住捂住眼睛。
放屁啊！没有一个是正版的，她什么时候出过这些书？
她的版权费呢？有人付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赚的钱都拿去干做什么了？”
那工作人员道：“以前是用于沈氏研究所的各种研究。现在一部分用于研究所的维护，剩下的全部投入学会的基金会。”
沈昭蕴顿时宝贝地抱紧手里的资料，原来版权费是在这里提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