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蕴听完陆听澜的话,忍不住笑出声。
“听澜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啊,居然都知道我跟大家打赌精神力机甲四年内问世的事。”
陆听澜没好气道:“能不知道吗?还有人不断往这里赶来跟你打赌。”
她一看祖宗01号这个表情,就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来得好啊!”沈昭蕴从玻璃柜台里拿起一个初代零式机甲的模型。
卫循终于也从人堆里挤进来,好奇地问道:“ZUZONG是要研究精神力机甲吗?你们是不是缺研发资金?”
站在沈昭蕴前面柜台前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本来在收拾被参观者放乱的商品。
他听到卫循的话,手上的动作放缓,抬头看向沈昭蕴。
沈昭蕴摆出一副比卫循对他的主还赤诚的表情。
“哪个机甲制造师不想研究出精神力机甲?而且这可是连舒莱特研究所做不到的事。如果ZUZONG研究所做到了,那全联盟都得承认ZUZONG比舒莱特强吧?”
陆听澜看到她这个样子,瞥旁边的卫循一眼。
不行,太像了,无药可救了!
太倒胃口了。
她摆摆手,不管了!
沈昭蕴的回答听起来政治正确,反而让不远处一堆韭菜看她的眼神更加炽热。
冤大头,妥妥的冤大头啊!
沈昭蕴跟那些人的目光对上,脸上的笑更加意味深长。
柜台前的工作人员放下光脑,插嘴道:“只能下赌注吗?我能不下赌注,只给你们精神力机甲研发捐款吗?”
所有人诧异地看向他。
“你要给我们捐钱?你不怕你的钱打水漂吗?”沈昭蕴放下手里的初代机模型,脸上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打水漂也没关系!只要有研究所还愿意研究精神力机甲……我都愿意捐款。不仅是我,你还可以申请张易教授,卢菲敏教授等人留下的遗产成立的研发基金。”
那个工作人员傻傻一笑,朝不远处正在给参观者盖章的老头招手。
老头胡子拉碴,腰背佝偻。
他板着张脸,朝前面的观众摆摆手,然后就捏着手里的章往这边走。
那个工作人员凑到他耳边小声交谈起来。
沈昭蕴听到遗产,正想询问两句。
旁边的韭菜堆里,传来了几道声音,让她转移注意力了。
有个女孩子忐忑地喊道:“祖宗01号,你们如果研发精神力机甲,我也想给你们研究所捐款。”
“我也是,我不跟你赌!只要你们ZUZONG研究所愿意成立精神力机甲研发项目,我给你捐两百万星币。”又一个中年男子从人群里挤进来。
联盟第一学院的一众学生诧异地看着他们。
某棵特意追过来的韭菜,看不过眼,提高声音喊道:“嘿,你们是不是傻。这精神力机甲就是个笑话,你们钱多也不能这么乱扔啊。”
“对啊!还不如跟她对赌,赢她的钱。两百万星币放进去,四年后不知道能翻多少倍了。”背包男也跟着道。
那中年男人吼回去,“我家遗传的体能不行,我们家人想驾驶机甲就全指望精神力机甲。就算我等不到精神力机甲,我儿子没准能等到。只要还有人没放弃研究精神力机甲!”
“卢菲敏,章嘉等研究人员一辈子都为精神力机甲奉献,他们肯定也希望后人能把这条路走通。我敬佩他们,所以我也愿意给你们捐钱。”又一个人感性地说道。
背包男看着他们,忍不住道:“傻子,一帮傻子。”
沈昭蕴半斜靠在柜台上,看着他们争吵,嘴唇微微抿起。
她其实也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李雪墨探过头询问:“收钱?”
沈昭蕴微微摇头。
“不收啊?算你还有点良心。”陆听澜看着那几个主动送钱的人,感慨道。
想不到这年头还有这么纯正的傻子。
沈昭蕴再次摇头,“收肯定是要收的,但是不是这么个收法。”
“什么?”陆听澜瞪大眼睛。
傻子的钱也骗,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沈昭蕴却已经不再回她。
钱肯定是要收的,但是她觉得要嘉奖这些在这种情况还保存信念的人。
她决定再开一个募捐融资盘。
募捐融资款就当作这些人的购机预付款 。
以后精神力机甲开售,只要这些人付了尾款,优先给他们发货。
如果晶核是制造精神力机甲的关键,初期产量并不会太多。
既然这样,就应该优先给最需要的人!
他们值得不是吗?
这时柜台里的老头敲了敲桌子,朝沈昭蕴喊道:“你们是ZUZONG研究所的人?”
“对啊!”沈昭蕴点了点头。
老头划拉着手上陈旧的光脑,嘀咕道:“ZUZONG研究所重点产品有已发售的越级机甲,还有未开售的生物机甲,以预售的水下财神机甲。唔,符合学会基金的奖励范围。”
“什么学会基金?”沈昭蕴看向老头,随手把手里的传记放在柜台上。
老头慢悠悠道:“星耀1150年,联盟为感谢沈昭蕴无偿贡献初代零式机甲设计图,由联盟成立沈昭蕴个人研究学会......”
夏星雨插嘴,“这个我知道,我们考过。”
老头瞥她一眼,继续道:“在沈昭蕴与世长辞后,学会和沈氏研究所均由张易教授管理。后卢菲敏教授离世前,留下遗言,遗憾无法完成沈教授生前对机甲的研发。遂将个人名下所有遗产,用于成立沈昭蕴机甲研发基金会。凡经过学会会长评估,只要对机甲有贡献之人都可以申请学会基金。”
沈昭蕴手不知不觉握紧。
身后联盟第一学院众学生也发出惊叹声。
“想不到刚才看过的那个卢教授还留下了遗产。真的是一辈子都为机甲事业做贡献。”谢白叹了口气。
陶白宣也不由得感慨,“科研之路实在艰辛。”
这样的人一辈子 为机甲奋斗,如果不是有这个沈氏研究所,连个名都留不下。
而又有多少像她一样在这条路探索的人,无人问津呢?
想要出成果,实在难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