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天庭，天基王实验室。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把整座大殿照得通红。
天使彦一身戎装，女王气派十足，让人一眼看得就挪不开眼睛。
她一路疾步冲进实验室。
“凯莎女王，天基王！冥河星系中心出现一光年跨度的空间裂缝，大批虚空正在吞噬周围的星系。”
彦语速极快，把前线斥候传回来的画面直接投射在半空。
画面里，维克兹一发紫色射线抹平一颗行星的场景，看得人头皮发麻。
彦心里很清楚，这几百年来凯莎退居幕后，连天使王位都扔给了自己，为的就是防备卡尔鼓吹的这个虚空。
现在正主终于露面了，常规舰队上去就是送菜，必须得让凯莎拿主意。
实验室中央，正在调试一台银白色概念引擎的凯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抬头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上的维克兹，又看了看后台跳动的高维能量读数。
几百年的闭关研究没白费，这次神圣知识宝库虽然还在报警，但已经不再是两眼一抹黑的死机状态了。
“卡尔这家伙，动作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凯莎放下手里的工具，转头看向身旁的鹤熙。
“鹤熙，梅洛天庭的防御大阵和天基运算群交给你，你留守大本营，帮我提供远程算力压制。”
鹤熙点了点头。
“放心去吧，我们研究了几百年的反虚空武装，正好拿这帮丑八怪试试水。”
凯莎不再多言，抬手一招。
一套铭刻着繁复暗银色纹路的全新银翼战甲凭空浮现，覆盖在她身上。
“彦，传令下去，所有三代以上高阶护卫天使全员集合！”
凯莎大步走出实验室，声音传遍整座梅洛天庭。
“开启最大功率大虫桥，目标冥河星系，随我出征！”
“是！”
天使彦应了一声，转身冲出大殿。
不到五分钟，上万名全副武装的高阶天使在天刃战舰群前集结完毕。
随着空间虫桥的开启，凯莎与彦并肩站在最前方，带着万名天使直接跨入空间通道，火速支援冥河星系。
与此同时，已知宇宙最边缘的未知星域。
这里没有任何恒星光芒，只有一口直径超过千万公里的极度深寒黑洞，正在吞噬周围的一切物质。
黑洞中心，视界内部。
恐怖的引力场把空间和时间都拧成了麻花，连光线都逃不出去。
可在黑洞最核心的奇点旁边，陆长生正盘腿坐在虚空中，手里拿着一块从黑洞核心抠出来的高密度奇点结晶。
这几百年来，宇宙里的普通矿石早就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了。
也就这种极端天体孕育出来的玩意儿，还能给他来点新鲜的。
不远处，一袭红裙的傻妞正百无聊赖地晃着小腿，帮陆长生警戒四周。
突然，傻妞耳朵动了动，双眼之中红光连闪。
她从半空跳了下来，快步跑到陆长生身边。
“长生哥哥，宇宙中心出大事了！”
傻妞抬手在空中一划，直接调出了大时钟撕裂空间、维克兹降临冥河星系的实时画面。
“就在刚才，卡尔献祭了十颗恒星，把已知宇宙的胎膜给捅破了，现在成千上万的虚空生物正往里钻呢，凯莎已经带着天使军团赶过去了。”
傻妞看着画面里那只长着大眼珠子的维克兹，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帮大家伙的能量反应比之前那些小虫子强多了，把周围的星空都给染脏了。”
陆长生停下吸收奇点结晶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投影画面。
当看到那道长达一光年的紫黑色裂缝，以及裂缝后面隐约浮现的庞大虚空黑影时，眼前一亮。
“终于来了！”
等了几百年，把宇宙边缘的黑洞都快掏空了，卡尔这老小子总算是把正餐给端上来了。
虽然钻出来的还只是维克兹这种先锋官，但只要裂缝撑开了，后面的虚空大君和那位虚空女皇，顺着味儿就得爬过来。
那可全是行走的顶级大补药。
陆长生随手把剩下的半块奇点结晶扔进系统空间，站起身来。
“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去晚了，万一被凯莎那娘们把门给堵上了，我上哪儿看热闹去？”
话音未落，陆长生抬手在身前一划。
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洞世界，被他像撕纸一样随手撕开一道口子。
陆长生带着傻妞一步迈入其中，直接跨越数万光年的遥远星海，直奔冥河星系那道虚空裂缝赶去。
冥河星系上空。
空间虫桥散去，凯莎带着上万名高阶天使踏出通道。
前方的星域早已被染成了紫黑色，几十颗星球正在融化，连碎石都没剩下。
凯莎握紧手里的武器，低头看向下方死歌书院的方向，神情冰冷。
“卡尔，这就是你要的虚空时代吗？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死歌书院的台阶上，卡尔仰着头，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脸上带着笑。
“凯莎女王，你不觉得这很美妙吗？旧的物质正在消亡，高维度的秩序正在接管这里，这是生命进化的必经之路。”
“疯子，不可理喻。”
凯莎懒得再跟这个钻牛角尖的学者废话。
她抬起右手，烈焰之剑高举过头顶，金色的神圣领域向四周铺开，将最前排的几百只虚空甲虫推了回去。
“天使们，为了已知宇宙的存亡，死守防线！”
上万名天使同时拔剑，金色的烈焰光束连成一片，朝着紫黑色的虫群倾泻下去。
然而，这些平日里足以蒸发小行星的烈焰轰炸，打在那些虚空虫子的甲壳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虫子体表的紫黑色力场蠕动了两下，直接把过半的烈焰能量吞进了肚子里，剩下的能量连它们的表皮都没擦破。
常规的物理和能量打击，在这里彻底失效了。
裂缝最前方，维克兹那只占据了大半个身躯的独眼转动了一下，视线越过密密麻麻的天使，落在了凯莎身上。
在它的底层逻辑里，只有拆解未知物质才能带来愉悦。
“高纯度的神圣原子？极佳的解析样本。”
维克兹三根触手向后一缩，独眼中央亮起刺目的紫光。
一道粗壮的紫色射线射出，直接穿过凯莎布置的神圣领域。
领域内的引力壁垒和能量护盾连半秒都没挡住，就被射线洞穿。
刺啦！
紫色射线扫中了凯莎身后的银翼。
那对用暗夙银打造、号称已知宇宙最坚硬的翅膀。
在接触到射线的刹那，没有弯曲，也没有断裂，而是直接从边缘开始瓦解，化作一粒粒最基础的粉末，消散在太空中。
凯莎闷哼一声，身体向后退了数百米。
左半边银翼少了三分之一，神圣原子传来的断联感让她后背发凉。
活了三万年，她头一回闻到了彻底陨落的味道。
不过，这几百年泡在实验室里，她也不是白混的。
“鹤熙，把天基运算群的算力接过来，启动反虚空概念锁！”
凯莎左手在身前一抓，原本散落的银翼重新组合，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银色的数据网格。
【神圣知识宝库已连接，正在改写局部物理常数，定义目标：质量不可抹除，概念不可解析。】
维克兹的第二道紫色射线扫过来时，凯莎直接迎了上去。
镶嵌了反虚空武装的银翼切入射线内部，暗银色网格与紫色能量摩擦出大片紫白色的火花。
凯莎手腕一翻，四片银翼绕过射线，狠狠切在维克兹的一根触手上，硬生生在上面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人一怪在太空中对轰，能量余波把周围的小行星震得粉碎，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不远处的天使彦见凯莎被缠住，提着烈焰之剑就要冲过去帮忙。
“女王，我来助你！”
她刚飞出不到十公里，侧方的太空背景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只体型堪比主力舰、全身覆盖着紫蓝色厚重甲壳的怪兽从空间夹缝里钻了出来。
赫然是虚空遁地兽，雷克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