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意识追随着那些金色光点，一路从胃部追踪到心脏，从心脏追踪到四肢。他"看"到那些光点在经过心脏时变得更加明亮了一些，像是有某种力量在心脏里对它们进行了强化。
但变化太细微了。
细微到他几乎无法分辨那些金色光点是药酒带来的，还是他的黄金血脉本身就存在的东西。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面板。
【黄金血脉·成熟体（进化中）】
状态栏里确实多出了那三个字。不是"轻微进化"，不是"稳定"，而是"进化中"。虽然没有数值上的变化，但那三个字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他的黄金血脉确实在发生某种改变。
"有效果，但是很慢。"
苏牧把那瓶药酒放在一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可能要连续喝上十几二十瓶才能看到明显的属性提升。但他只有一株血参，而且刚才那一下已经消耗了它一小截根须，后续还要等它重新生长才能再次采摘。
"至少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他把药酒瓶的盖子拧紧，放在物资架最上层，"以后有机会多弄些药材和酒基，再做一批。"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三小时还有将近两小时。这段时间他没什么事可做，于是重新靠回墙壁上，闭目养神。
这次他没有睡着，只是安静地等着。
两个小时后，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药酒酿造完成："蛋液·黄金原液酒（下品）"】
苏牧睁开眼，站起来走到那第二瓶酒旁边。蛋液泡的那瓶酒液呈现出更加鲜艳的金黄色......不是琥珀那种温润的质感，而是更接近液态黄金的那种明亮的光泽。瓶中悬浮着几粒细小的、像是未完全溶解的蛋液残渣，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拧开瓶盖，气味比血参那瓶更浓郁。带着蛋腥味......但不是那种让人不适的生蛋腥气，而是一种更醇厚的、像烤过的蛋糕一样的气息。
苏牧把酒瓶举到眼前，通过内视观察着自己的身体状态。血管里那些金色光点还在，比之前多了一些，但依然很淡。他喝了一口。
那口酒入喉的瞬间，一股比之前强烈得多的热流猛地从胃里炸开。不是温水，是滚烫的、像被烧过的金属一样的灼热感，顺着他的食管一路往下，在胃里翻涌了一下，然后像被点燃的汽油一样向全身蔓延。
苏牧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在膨胀，心跳在加速，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微弱的金色光晕......那是黄金血脉被大量能量灌入时产生的应激反应。
他能"看到"那些金色光点在血液中疯狂扩散，像是有人在池塘里倒入了一整瓶荧光液，金色在血管中迅速蔓延、交织、汇聚。
这次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变化。
那些金色光点不再只是细碎的星尘，而是开始凝结、拉长、形成更完整的形态......像是一条条细如发丝的金线，在血液中缓缓流动。数量比之前多了至少三到四倍，亮度也明显提升了一档。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一股明显的疲惫感从身体深处升起。不是虚弱的疲惫，而是某种"透支"的感觉......像是他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处理了太多外来能量，需要时间消化。
苏牧放下酒瓶，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那些金色细线正在与他的血液融合，速度不快，但确实在发生。面板上"进化中"那几个字变得更亮了一些，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能量。
"蛋液泡酒的效果比血参强得多。"他在心里对比着两种药酒，"但它更霸道，喝完有明显的消耗感。而血参泡的那瓶更温和，适合日常饮用，而且血参具有再生性。"
想到这里，苏牧将剩余的蛋液全部喂养给血参。
而原本被割了一条根须的血参表现出有些萎靡，再接受到蛋液的滋润瞬间欢快起来，而且苏牧明显感觉对方的黄金化增幅了不少。
"等它彻底消化了,再泡药酒.....”
将目光移开。
苏牧看了一眼窗外。缆车正在沿着钢缆缓慢前行，灰烬城外围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了。城墙边缘那些蠕动的东西......那些趴在城墙上、密密麻麻的诡物......还在那里，保持着攻城时的姿态，像是一幅被定格在时间里的画面。
"就要出了城，不过照这个速度和轨迹，出去应该是白天，或许不用直接面对那些东西....."苏牧的目光落在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只是那些诡物......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了。"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面板上"进化中"那三个字，又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剩下大半瓶的蛋液药酒，然后坐回了墙边。
他需要抓紧时间消化掉体内那股涌入的能量。城外的诡物不会等他把血脉提纯完毕再发起攻击，而那只穿着花旦戏服的诡物......那个一击打掉了他缆车百分之五十三耐久的家伙......还在某处等着他。
苏牧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体内。
那些金色细线正在缓慢地融入他的血液，像是一条条被编织进红色绸缎里的金丝，两种颜色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交融、结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黄金血脉正在变得更加"稠密"......不是量变，是质变。
"快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安静下来，让意识随着那些金色细线一起流动，感受着它们在他的血管中缓慢扩散、渗透、融合。
缆车在钢缆上匀速滑行，窗外灰烬城的废墟越来越远，而那些趴在城墙上的诡物、那些正在攻城的东西、那只穿着花旦戏服的诡物......它们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开始缓缓转过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