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了方向之后，孟川便开始着手参悟因果法则。
他没有立刻服用那些稀世大药，而是先凭借自身的悟性，尝试去触摸因果法则的门槛。
因果法则的参悟，与其他法则截然不同。
它不需要吸收天地灵气，不需要打磨法则之力，甚至不需要刻意修炼——它需要的，是“悟”。
悟透了，便是悟透了。
悟不透，吃再多的天材地宝也无用。
孟川在洞府中静坐了三个月，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
他让自己的心神沉浸到体内世界的时间长河中，去观察那些细微的变化——
每一粒尘埃的诞生与湮灭，每一缕法则之力的流转与消长，每一丝生命气息的出现与消亡。
这些都是“果”。
而它们的“因”，又在哪里？
三年后，孟川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中，多了一丝明悟，也多了一丝困惑。
他触摸到了因果法则的门槛——
只是一层薄薄的膜，仿佛轻轻一捅就能破开。
但那层膜的另一边，似乎隐藏着更深邃、更复杂的东西，让他不敢轻易踏出那一步。
“还需要一些助力。”
孟川取出了一滴万法融魂液，仰头服下。
这万法融魂液，除了辅助融合法则以外，也可以用来辅助参悟法则，只不过这样做对常人而言过于奢侈。
但，对现在的孟川来说，这点消耗却不算什么。
没办法，谁让他财大气粗呢？
万法融魂液入体的瞬间，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他的识海，让他的神魂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感悟，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他再次闭上眼睛，沉入时间长河之中。
这一次，他看到的东西更多了。
他看到了自己从洪荒世界被洪荒大道送走的那一刻——那是“因”；他看到了自己落入神域世界那一方囚禁域外来客的孤岛——那是“果”。
他看到了自己进入万法碑林，破解第七十七座石碑——那是“因”；他看到了自己获得客卿长老令牌——那是“果”。
他看到了自己选择猎杀冥王宗的中位圣人——那是“因”；他看到了冥山老祖设伏、三大上位圣人反杀——那是“果”。
因果因果，环环相扣。
每一个“果”，都是上一个“因”的延续。
而每一个“因”，又会衍生出无数的“果”。
孟川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悟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十年。
二十年。
五十年。
一百年。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仿佛一眼望去，就能看透事物的本质，看穿表象背后的联系。
他伸出手，轻轻一捻——指尖，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丝线浮现出来，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那是因果法则的力量。
虽然还很微弱，还很稚嫩，但确确实实，是因果法则。
孟川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一百年的时间，他成功地将因果法则参悟到了入门之境。
接下来，就是将这门法则逐步参悟到圆满，然后再将其与现有的五种已经融合在一起的顶尖法则融合。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
但他不急。
他有足够的耐心。
孟川出关了一次，特意探询了一番。
他想知道，这些年有没有一个名叫“后土”的女子来过万法殿找他。
情报长老翻了翻记录，摇了摇头：“没有。孟长老，这一百年来，没有任何人前来寻访您的记录。”
孟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后土，很可能不在附近。
他转身，回到了洞府，继续闭关。
而接下来，在孟川闭关的千余年间，他的名字，传遍了整个临海区域，甚至开始向神域大陆的更深处传播。
“域外天魔榜排名第一的孟川？那个融合了五种顶尖法则的家伙？”
“没错！就是他！听说他加入了万法殿，成了万法殿的核心长老，还参与围杀了冥王宗的一位上位圣人！”
“乖乖……中位圣人杀上位圣人？这战绩也太吓人了！”
“谁说不是呢……不愧是榜一大佬，就是厉害！”
类似的对话，在临海区域的各个角落反复上演。
说这些话的人，赫然是来自诸天万界的域外来客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的反应都颇为热烈。
毕竟，孟川和他们一样，对神域时间而言，属于“域外天魔”！
“孟川……我记得他！当初在域外天魔榜上，他排名还不算太高，后来突然蹿升到第一，我还以为是运气好……现在看来，人家是真有本事！”
“五种顶尖法则啊……我连一种顶尖法则都没参悟圆满，人家已经融合了五种……这差距，简直没法比。”
“唉，同样是域外来客，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废话，人家是榜一，你没上榜，能一样吗？”
在这些域外来客的口中，孟川的名字，几乎成了一个传奇。
有人崇拜他，有人嫉妒他，也有人暗暗将他视为追赶的目标。
但无论如何，孟川这两个字，已经在神域大陆的南方区域，彻底扎下了根。
然而，造化弄人……
在神域大陆的最北端，极北之地，一座被万年冰雪覆盖的巍峨山脉之中，有一座名为“冰灵圣地”的庞大宗门。
冰灵圣地，是极北之地最强大的势力之一，占据着方圆数百万里的疆域。
其门下弟子数以万计，坐镇的上位圣人不下三十位，传说中甚至有绝巅圣人级别的老祖隐居在圣地最深处的冰宫之中。
此刻，冰灵圣地的一座偏殿之中，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正盘膝坐在一块万年寒冰雕成的蒲团上，闭目修炼。
她的容貌绝美，气质清冷，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英气。
她的周身，环绕着数种法则之力的波动——轮回法则、土系法则、力之法则、时间法则、死亡法则——五种法则之力在她体内交织流转，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正是“后土”！
她，是三千年前，加入的冰灵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