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山老祖最终还是没能逃掉。
三位上位圣人的围攻，本就让他疲于应付。
而当孟川在战局最关键的时刻，以时间法则干扰了他的一次闪避——哪怕只是慢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瞬——霸拳尊者的铁拳便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那一拳，打碎了他的护体法则。
紫电仙子的剑紧随其后，贯穿了他的丹田。
青木真人的藤蔓则在他试图燃烧本源逃遁时，将他死死缠住，拖回了地面。
冥山老祖倒在废墟之中，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贯穿伤，丹田处有一道紫色的剑痕，浑身上下被青色的藤蔓缠绕得如同一个蚕茧。
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眼神涣散，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
他活不成了！
孟川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上位圣人，如今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废墟中，心中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了然。
这就是神域世界，乃至所有世界的残酷规则——
你杀别人，别人杀你！
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孟长老。”
青木真人走到孟川身边，拂尘一摆，将冥山老祖的头颅割下，用法则之力封存好，递向孟川，“此人虽是我们三人合力击杀，但若无你以身作饵，引他入局，我们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这首功，当归于你。”
孟川没有推辞，接过了冥山老祖的头颅。
与此同时，上位圣人殒落的天地异象随之显现，漫天血云，血雨瓢泼！
“多谢三位前辈相助。”
“不必客气。”
霸拳尊者咧嘴一笑，拍了拍孟川的肩膀——那力道之大，让孟川的肩膀微微一沉，“你小子不错，胆子大，脑子也灵光。以后在万法殿有什么事，报我霸拳的名号！”
紫电仙子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孟川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随着孟川四人回到万法殿总部，有关冥山老祖陨落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临海区域。
一位上位圣人的殒落，在任何时候都是足以震动一方的大事。
更何况，殒落的是冥王宗的老牌上位圣人冥山老祖——
而击杀他的，是万法殿！
更准确地说，是由万法殿客卿长老孟川为诱饵，三大上位圣人联手设伏，将冥山老祖引入陷阱，围杀至死。
这个消息传出后，整个临海区域都沸腾了。
万法殿总部，赏金殿前的那块玉碑上，冥山老祖的名字高高悬挂在一群冥王宗上位圣人的名字里面，悬赏报酬之丰厚，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而在名字后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完成者：客卿长老——孟川。”
一时间，孟川这个名字，彻底传遍了万法殿上下。
那些原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客卿长老心存疑虑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先是连杀六名冥王宗中位圣人，又参与围杀了一名上位圣人——这份战绩，别说是一个中位圣人，就算是上位圣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那个孟川……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说他是从万法岛那边过来的，在万法碑林破解了第七十七座石碑，被授予了客卿长老的身份。”
“破解了第七十七座石碑？！难怪这么猛……”
“不止呢！我听人说，他融合了五种顶尖圆满法则——力之法则、杀戮法则、毁灭法则、空间法则、时间法则！”
“五种顶尖法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类似的议论，在万法殿总部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而孟川本人，却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
他此刻正站在赏功殿中，面前摆放着此次行动的报酬。
冥山老祖的悬赏报酬，由三部分组成：
一是万法殿官方给出的悬赏——
十五滴万法融魂液、五枚大道融灵丹、三份六合凝道散；
二是青木真人、霸拳尊者、紫电仙子三人主动让出的部分战利品——
包括冥山老祖的储物戒指，以及他身上的一些珍贵宝物；
三是万法殿高层额外给予的嘉奖——
一枚万法殿核心长老令，以及一次进入万法秘境修炼的机会。
万法殿核心长老令，意味着他从客卿长老晋升为核心长老，权限大大提高，可以调用万法殿更多的资源和情报。
而万法秘境，则是万法殿最核心的修炼圣地——据说那里法则之力清晰的程度足以令人心惊，在其中参加法则一日，抵得上外界十日。
孟川将那些稀世大药和宝物一一收好，握着那枚核心长老令，感受着令牌上传来的温润触感，心中微微一定。
有了这些资源，他冲击第六种法则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回到洞府后，孟川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花了一段时间，将自己这些年的收获和感悟系统地梳理了一遍。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神念沉入体内世界。
体内世界中，五种法则之力如同五条巨龙，在世界中交织盘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力之法则支撑着世界的骨架，杀戮法则和毁灭法则守护着世界的边界，空间法则拓展着世界的疆域，时间法则则推动着世界内部的演化。
五种法则相辅相成，让这个世界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景象。
但孟川知道，还不够。
距离蜕变为“中世界”，还差不少。
突然间，孟川睁开眼睛，目光深邃。
他已经想好了第六种法则的选择——
因果法则！
因果法则，是三千大道中最玄奥、最难以捉摸的法则之一。
它不像力之法则那样直观，不像杀戮法则那样暴烈，也不像时间法则那样神秘莫测。
但它无处不在，贯穿万事万物。
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
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
这是天地运行的根本规律之一。
孟川之所以选择因果法则，有三个原因。
其一，因果法则与时间法则有着天然的契合。
时间是一条长河，因果则是这条长河中隐藏的脉络——
过去是因，现在是果；现在是因，未来是果。
时间法则与因果法则若能融合，将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其二，因果法则具有极强的包容性。
它能与其他任何法则形成关联——
力之法则造成的破坏是“因”，杀戮法则带来的死亡是“果”；
空间法则的挪移是“因”，时间法则的追溯是“果”。
融合因果法则，相当于在所有已融合的法则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让它们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