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断焰峡。
粗黑汉子......指的是皮肤粗黑的马火头,正带着三个粗黑师弟,沿着嶙峋的山脊,一路往高处攀爬。
放眼望去,四周尽是火红晶石,
日头渐渐升上中天,烈日光线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与火红晶石翻涌出来的灼热之气交织在一处,让这几个粗黑汉子,如坠炼丹火炉。
但这四个修为不高的汉子,竟然意外地能抗热,只是低着头,闷声赶路。
同时,浑身渗出细密的乳白色汁液,被高温蒸发,散发出丝丝清凉之气,最终在黝黑的身体上,结下一层细密的白色盐粒,犹如一层白霜挂在身上。
这正是五师兄弟,赖以生存的绝技。
也是轩辕剑,将五人选来此处的原因。
某一刻,三师弟忽然气喘吁吁,指向隐藏在山坳处的一处熔岩地,道:
“师兄,你看那熔岩池里,是不是在那!
马火头脚步一顿,赶忙顺着老三手指方向仔细望去,随着仔细观察,最终冒着火泡的池子里,看到了那株任务中,要求带回的草药。
“炎晶芽,错不了,是炎晶芽!”
马火头激动向前几步,险些忍不住高呼出声。
真没想到如此轻易的,就被自己找到了,简直如同天降鸿运。
他强忍激动,将老三招呼过来,道:
“老三,快把东西拿出来,手一定要稳,我们只剩下这一份冰液了,千万别撒了。”
三师弟应了声,小心放下包袱,从中取出一个黑石制作的圆壶,他用力将壶盖拧开后,露出一汪浅浅的透明液体,看起来与普通水源一般无二。
可在马火头用手点了几滴,顺着身体划线时,
一层层薄薄的冰层开始他在身体上形成,散发着纯净冰晶独有的蓝色颜色,
这冰晶有些神奇,在四周炎热的气候下,竟然也没有丝毫融化迹象。
老四在旁默默看着,忍不住心疼道:“大哥,你也真舍得,当初就这么点东西,花费了我们半索,原本能用几十年的,被你一下子就这么挥霍了。”
“你懂得甚。”
马火头手上不停,直到将一汪液体全部用干净,最终在全身形成一层如同铠甲的冰晶。
他抖了抖身体,打了个冷颤,道:
“这次付出值得,只要能给那轩辕老剑,把这炎晶芽带回去,那老剑就会给一索的报酬......虽然有点少,但这任务功勋高啊,一下子就能跳到三十层,难道这还不值?”
“师兄,人家那是三十层,全是十多索、甚至上百索的大修士,混上去能做什么?被人家看不起?”老三忍不住嘟囔。
“噫,谁要他们看得起了?”
马火头撇了撇嘴,道:
“你师兄我,是要上去做生意的......你们想想,以前咱卖大力丸,只能赚些辛苦钱,一百粒丸子才能卖一‘缕’钱,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地位低,接触的人地位也低?
“可要是干上他三十层,接触的都是啥人?手里漏出一点,那就是十缕百缕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老三一愣,稍一思考,瞬间被师兄的运筹帷幄折服。
老四还是不解,道:
“可师兄,人家那些大修士,会买这些不入流的小东西?”
“什么小东西,别人可以看不起的丹药,我们自己可万万不能!”
马火头瞪了他一眼,笑道:
“再说了,我们卖的又不是什么修炼丹药,要什么入流,越下流越好啊!
“难道大修士就不睡女人,不要娃娃了?......不管他多大的修士,吃了这大力丸,保准三天下不了床,床架子都得摇散了,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几个粗黑汉子同时淫笑,老四挤眉弄眼道:
“师兄说得对,是我想多了,在这方面,这丸子绝对保真......话说,师兄,你咋没送些给那钩司几粒,据我观察,他头发茂密、旺盛,又身怀大器,必然是性欲强盛之辈啊,应该用得到!”
“哎呀,师兄我倒是忘了......下次记得提醒我。”
马火头浪笑两声,收整心情,向着那熔岩地迈出脚步。
“师兄,等一下。”
就在这时,二师弟将他拉住,面露几分犹豫。
马火头疑惑道:“咋了,老二?”
“师兄,要不再等等。”二师弟抬头看了眼中天烈日,忐忑道:
“那钩司特意叮嘱你,一定要耐心等日头斜下去,再见机而行,现在正是午时,时间对不上。”
老三道:“可师兄都准备好了,再等下去,这冰衣会不会融化?”
老二摇了摇头道:
“六个时辰内化不完,我觉得还是要等......如果没去讨那一卦,就不说什么了,既然讨了,总是要信一些的。再说了,即便真是一假卦,可如果事后那钩司问起来,师兄你能说,你完全没照着卦签去做吗,这不是平白惹人家厌吗?”
这话瞬间说在了马火头心坎上。
他立刻点头,“还是老二想得周到,那就再等等,不差这一两个时辰。”
老三、老四也觉得二师兄说的在理,便不再多言。
四人找了处没有太过灼热的石隙,探头观察那株草药,慢慢等待着。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随着时间推移,日头渐渐向西而去,却也没有任何异象发生。
众人皆有些昏昏欲睡,
老四打了个哈欠,小声道:“师兄,炎晶芽是做什么用的,你知道吗?”
“知道一点。”
马火头紧紧盯着那片熔岩池,小声道:
“说是草药,其实是一种烈性毒药,通过秘法调制,箭头上抹上一点,伤口沾到一点点,顷刻间火毒缠身,烧成骨灰。”
“这么烈性!”老四不困了,惊讶道:“轩辕老剑是想用它......”
“嘘!”
就在这时,几位师兄忽然弹跳起身,一把按住他的嘴,将他死死按在石隙里,不让他发出丝毫声音。
力气大不说,他感觉到师兄们在微微颤抖,显然是陷入巨大的恐惧中。
老四瞬间明白了什么,一动都不敢动,轻轻转动视线,向着那草药处看去。
余光中,
那汪熔岩池子,忽然蠕动起来,缓缓的,慢慢的,从中走出一条巨大的三头蛐蛐,赤色身躯,满身复眼。
它舒展了五丈的身躯,一吸溜,将满池子熔岩吸了个干净。
左右看了看,轻巧跃起百丈高,正巧从四人头顶飞跃而过,消失在山的那头。
热浪席卷而过,除了身穿冰衣的马火头,其余四人瞬间皮开肉绽,蓦地昏死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