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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周嬷嬷被杖打

    取下腰间挂着的钥匙,不是很利索,将柴房的门开了。

    李澄霞走进柴房。

    “锦玉、香玉。”她喊道,“我来接你们了。”

    锦玉、香玉抬头便看到李澄霞向他们走来,面露喜色,起身向李澄霞走来。

    香玉看着李澄霞挂了彩的脸,又错愕又心疼:“娘子,你的脸。”

    李澄霞耸肩,轻松地笑了一声,“没事,一点小伤罢了。”

    她又不是第一回挨周氏打。

    有一年冬天,封平安在院中玩雪,不小心摔了一跤,掌心磕破了皮。

    周氏请了家法,用放在祠堂的藤杖狠狠责罚他,她在床上躺了十日才下床。

    那回受的伤可比现在严重多了。

    主仆三人回到琉璃园,香玉找来伤药,给李澄霞细细涂上。

    一边涂伤药,一边询问李澄霞疼不疼。

    香玉动作很轻,涂抹伤药很慢,生怕弄疼了李澄霞。

    抹了伤药,香玉凝视着李澄霞额头肿起的小包,心疼道:“娘子,奴婢去请张大夫来吧,你头上这伤还是要看一下为好。”

    她就怕娘子磕伤了。

    她听说,前些年府上有一名仆人不小心摔了磕到脑袋,没多久就没了。

    李澄霞本想说不用,但看着香玉心疼她,只好点头:“你也伤着了。还是让锦玉去吧。”

    香玉被周嬷嬷打了几个巴掌。

    锦玉出府请大夫去了。

    李澄霞拿过香玉手中的伤药,为她上药。

    锦玉请了大夫进府,给李澄霞和香玉瞧了伤势,开了药方子,锦玉就将人送走了。

    封润泽从县主府回到西府,就去了衡阳院。

    周氏向封润泽说起清河县主教封平安伪造伤势,陷害李澄霞的事。

    “润泽,平安年纪尚小,还不懂事,后宅的阴私手段不要让平安接触。你与县主说一说,不要再讲平安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肮脏手段。”

    她与儿子说这些,是有顾虑在。

    清河县主教平安诬陷小李氏有什么目的,她心里很清楚。

    县主这是着急了。

    她想尽快处理小李氏,尽快嫁入西府。

    眼下平安诬陷继母的事被拆穿,小李氏用银子封了杨老的口。若杨老嘴严也就罢了,若是嘴不严,传到裴老夫人耳中。

    平安过继的事可就悬了。

    若是平安不能过继东府,等县主入门后,平安是原配之子,若县主不喜平安,有用那些阴私手段暗害平安,那可是防不胜防。

    她想将平安过继东府。

    一是想为平安谋求个好前程。

    二是怕县主可能对平安不利。

    “母亲,县主不是这样的人。县主那般喜爱平安,怎么会教平安这些阴私手段。”

    封平安是他的儿子,平安有多厌恶小李氏,他心中清楚,他不相信清河县主会教平安栽赃小李氏,“平安向来不喜小李氏,时不时给小李氏使绊子。学塾那会,小李氏不替平安求情,怕是平安记恨小李氏,是以才央求县主帮他想法子教训小李氏。”

    周氏听后,想了想,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母子二人结束这个话题,又聊了两句,封润泽罕见地去了琉璃园。

    他看到李澄霞脸上的青紫红肿时,人都愣住了:“澄霞,你这是?”

    李澄霞起身插手福身行礼:“妾身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罢了。”

    封润泽蹙眉道,“你怎得这般不小心?”

    一旁的香玉却急了,“四爷,娘子才不是不小心摔了!”

    “是周嬷嬷忽然闯了进来,带着几个嬷嬷扣住了娘子,非说娘子谋害小郎君,娘子说没有。周嬷嬷不信,还打了小娘子……”

    李澄霞假意训斥,“香玉,住口!”

    看着娘子投过来警告的眸光,香玉梗着脖子,更委屈了:“四爷,您还不知道,周嬷嬷还说,她是西府的话事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封润泽听后,脸色一沉,“好个贱奴!竟爬到主子头上撒野!”

    他将封顺喊了进来,“封顺,周嬷嬷以下犯上,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周嬷嬷这等以下犯上、欺凌主子的恶奴,按说就该发卖出去。

    但周嬷嬷是他母亲的人,还是他的奶娘,他不好发卖出去,也只能杖责周嬷嬷三十,以示惩戒。

    封顺愣了一下,随后退出去,去执行。

    “澄霞,我已让人杖打周嬷嬷三十,往后周嬷嬷不会再对你不敬。”

    望着李澄霞脸上的伤势,封润泽眼底忽然涌起一抹心疼的歉疚。

    他知道是平安伪造伤势,陷害继母,这才连累李澄霞被周嬷嬷打。

    李澄霞怯怯道,“四爷,周嬷嬷可是母亲身边的老人……”

    封润泽道:“她是母亲身边的老人又如何,那也不过是个奴婢。还轮不到她来做主子的主儿。”

    李澄霞不好再言语。

    封润泽又说,要请个大夫来。

    李澄霞说不用了,她已看过大夫,“妾身没有大碍,四爷今日还未去看过平安吧。您还是先去看看平安吧,妾身这会有些头晕,想去歇歇。”

    支走封润泽,香玉乐得大笑,“娘子,你这招借力打力用使得真好!让四爷出面责罚周嬷嬷,就是老夫人也不能说些什么。”

    “不行,奴婢要去衡阳院瞧瞧周嬷嬷受罚。”

    她说着,人就要往门口走去,李澄霞将人叫了回来。

    “你现在去看周嬷嬷笑话,不就是明摆得告诉周嬷嬷,是咱们向四爷进言责罚她吗?”

    香玉想想也是,也就打消了去衡阳院看笑话的心思。

    此时,衡阳院中。

    周嬷嬷被押在,手脚捆住,由封顺亲自指挥行刑。

    封顺祖上是做劳役的,手中有手艺,知道该如何打板子不会让人重伤而亡。

    院中很快响起周嬷嬷鬼哭狼嚎的哭喊声,引得院中的仆人、丫鬟出来驻足观望。

    周氏很快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忙质问封润泽,为何要杖责周嬷嬷。

    封润泽给了理由,“母亲,周嬷嬷以奴欺主,又唆使平安不敬继母,这顿板子该打!”

    周氏愣了片刻,很快就明白封润泽的用意。

    清河县主唆使平安构陷继母,这个罪名不能让县主背着,只能让周嬷嬷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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