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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辩

    在这错乱的时空,所有人都因吕布命运的改变而改变,袁绍失去北方四州,在吕布麾下残喘;曹操错失中原争霸的机会,固守兖、徐;刘备伐逆袁术稳居淮南,孙策因父凶逝而与刘表对峙于长江两岸,从而避免了许贡门客的暗杀。

    公元203年,在吕布经营六州之时,刘备三顾茅庐请出诸葛亮,便也开始了谋争天下的征程。

    徐庶与诸葛亮商铎合纵之意,自告奋勇联曹抗吕,又选取能言善辩之士,游说刘表、刘璋,实现三刘兴汉的夙愿。

    此时的曹操与刘备乃死敌,深恨刘备投机取巧夺了他的豫州,而且此刻的刘备竟还能压曹操一头,心里实在烦闷。

    “报,主公,敌营军师来访,自称徐庶。”传令兵单膝跪地抱拳递话。

    “徐庶?哼,刘备小儿的军师,好啊,正愁无法解决这心头之患,传令,直接斩首,提头来见。”

    “不可,主公,徐庶乃颖川名士,杀之,寒天下英雄之心。”程昱急忙阻止

    “主公,刘备与我军虽为敌彘,但不斩来使为古之先例,不宜伤其性命。”荀彧亦在为徐庶求情,名士之间的惺惺相惜,早已刻在士族的基因里。

    曹操见麾下两大谋士断然阻止自己一时怒上心头的冲动,遂压抑住了心中的恶气。

    “嗯,好,让他进来!”

    “诺!”传令兵起身传讯徐庶。

    不一会儿,徐庶进入兖州府邸。

    只见曹操身边围绕着郭嘉、荀彧、荀攸、程昱、刘晔五大谋士及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宗亲腹将。

    徐庶与其中三位皆是旧识,遂施礼表达敬意,曹操看在眼里,无动于衷。

    “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今日一见,真鉴此言呐。”

    “哼哼,徐元直此来,就为说此逊话?”

    “非也、非也,是为公谋能臣之实也。”

    “哦?呵呵,如何谋之。”

    “方今天下,吕布据江山而居其半,公若为能臣当附其媛媛,必受其宠,届时三公九卿不在话下,其总角之交袁本初可鉴之。”

    “放你娘的屁,老子大哥岂能屈居吕布此等反复小人之下!”夏侯惇闻言暴怒,缺失的右眼,仿佛在声讨着吕布曾经犯下的罪行。

    徐庶扭头看了看盲夏侯,语气有些轻佻:“元让将军,吕布非常欣赏您拔矢啖睛的坚韧,若您投降,必拜您为大将军。”

    如此讽刺,夏侯惇怎能听不懂,虽谓之拔矢啖睛,实则笑他独眼龙。

    “找死!”夏侯惇本来对吕布就有旧怨,徐庶如此一激,很快就变成了发泄情绪的垃圾桶。

    好在旁边有旧识相拦,才不至于拳脚相加。

    “元让将军息怒,曹公心怀大志,岂能与袁绍这等好谋无决之人并类。”

    “你知道就好。”夏侯惇仍然怒气未消,只是收了拳脚。

    “元直,此来,想必已有良谋,不必拐弯抹角,我等皆可善鉴汝言。”荀彧简明扼要,直接挑明。旁边的郭嘉、荀攸、程昱、刘晔皆看着徐庶。

    在座的都是大佬,和盘托出是徐庶最好的选择。

    “文若此言重矣,非有良谋,乃是为社稷忧矣。我主刘备欲与曹公共匡汉室,习苏秦合纵之意,而据吕布挟天子覆汉之危。公若能冰释前嫌,我主愿归还豫州之地,以示联盟之诚意。”

    曹操是个实干派,不在乎虚名,只在乎实际利益,况且当下刘备的实力不在其下,强行拿回豫州,得不偿失。

    五大谋士闻言,与曹操眼神会意,来人者乃大谋之士,如此坦诚,不可负之。

    曹操眼神游移,心中仍有顾虑。

    徐庶观察入里:“曹公麾下之谋能胜贾诩之智乎?”

    曹操摇头:“不知。”

    “那公麾下之将能胜吕布之勇乎?”

    “不如。”

    “那比之关张赵三将如何?”

    曹操有些难堪:“亦不如。”

    “嗯,公既以知之,何故犹豫,难道真想以一己之力,在这乱世胜出?”

    “我曹某怎可有此想法。”

    “既无此想法,公何必犹豫呢?今吕布已持有半壁江山,智勇皆备,又善纳谏言,我等若不行唇亡齿寒之盟,这争雄的天下,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曹操哑然,五大谋士亦不言语,只等着曹老板点头。

    半晌,从不犹豫的曹操,此刻沉思了许久,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怨念和执念,接受了联盟的提议,刘备归还豫州,欲取江东立足,曹操借兵五万向其支援,互为唇齿相依。

    润物的春风,伴随着和煦的阳光照抚着大地,徐庶搞定了曹老板,便快马加鞭的朝着荆州赶去。

    四月,徐庶抵达襄阳,代表刘备与刘表进行了会面。

    “奢不僭上,俭不逼下,慕夷齐之末操,公乃皎然遗世也,不愧为荆州八俊之首。”

    “哈哈哈。”刘表闻言大笑,反赞道:“人言元直谈吐间星河璀璨,言泉流于唇齿,今日体会了。”

    “不敢、不敢,成侯谬赞了。今受我主之托与您共商时势。”

    “哦?玄德所商何事?”

    “成侯,孙坚凶咎于荆州,其子孙策必不解剑拜仇,而今仗钺临众,率十万之师,兴伐江夏,已有数年矣,公当如何?”

    “唉,文武皆受其制,无力扬尘,唯有凭借长江天险及黄祖之能与其对峙。”

    “成侯,黄祖之能恐不能对抗孙策之师,周瑜之率,持之今日,怕已至其能之大限。”

    “唉,这可如何是好?”

    “我主与公皆乃汉室后裔,何不诚邀我主与您共伐孙策,我主从寿春出兵,攻其后,您起荆州之兵牵其头,让其首尾不能相顾,荆州之危岂不迎刃而解了。”

    “嗯,甚善。”

    “孙策不足为虑,吕布才是大敌,我大汉天子攫于其手,任其掣令诸侯,这天下迟早不姓刘,公当自勉之,与我主共扶社稷,以维高祖四百年之基业。”

    刘表只想保荆州八郡于江汉之间,并无进取之心,遂有些犹豫。

    徐庶见此,又道:“成侯乃帝室之胄,若他姓取代江山,史书将如何记载您的行为呢?”

    刘表抚着山羊胡须,叹了一口气,再次沉默。

    “唉,人言刘景升,姿貌雄伟,长八尺余,竟没想到不敢与他人争天下,是我眼拙了。”徐庶言外之意,刘表怎么能听不出来,他只是想自保荆州安定而已。

    两次都没有激起刘表的斗志,徐庶有些无所适从。

    “成侯,有没有想过,十年后的天下格局?”

    “啊,没有,老朽今年已六十有一了,时日无多,不愿想那么长远。”

    徐庶有些哭笑不得,从来没见过这么窝囊的君主。只得加大剂量,说道:“成侯不想那么长远,不代表吕布不想那么长远,听闻吕布好色成性,曾为了貂蝉杀掉义父董卓,若其听闻您有娇妻蔡氏,藏于私苑,您猜吕布会怎么做呢?”

    刘表闻言,眉头一紧,这细微的表情,徐庶怎么能放过,趁热打铁说道:“我还听说吕布奸**女之后,还会杀其子,您的幼子琮,将来怕是难逃一劫啊!”

    “啊,元直,这可如何是好?”刘表此刻六神无主,幼子刘琮可是他的心头肉啊!

    见刘表此刻有了反应,徐庶再次回归正题:“成侯,与其担心家眷的未来,还不如考虑下今后的格局,只有稳住了未来的格局,您的家小才能无忧。”

    “这可如何想?”刘表此刻已经掉进了徐庶设计的思维陷阱。

    “吕布在北,整顿好后方,迟早会南下,宛城张绣必会被其裹挟进击,届时,荆州首当其冲,您还能守得住吗?”

    “啊,元直可有办法?”

    “成侯,若只有守成之心,不若助我主扶大厦之将倾,与我主形成东西联盟,待我主进取江东,灭掉孙氏,互保长江两岸之和谐,届时合力抗吕,可保荆州无虞,您的家小也会安然无恙。”

    “嗯,行。”

    刘表这典型的耙耳朵,也只有徐庶能激起他最后的血性,不然三刘兴汉的夙愿,怕是难以施行。

    五月,春将逝,夏即出,徐庶拜别刘表,向蜀中行,从刘表境内翻山越岭,从衡阳经陪陵,渡赤水,过五溪蛮族,跨过一条条河流,越过一道道山脉,于六月初,终于抵达成都,会见了刘璋。

    “刘季玉,你大祸临头了!”

    “元直何出此言。”本想以礼相待的刘璋闻言,大惊。

    徐庶敢如此恫吓刘璋,倚仗的就是刘璋的温仁和暗弱。

    “蜀地东北门户已开,你难道不怕吕布从汉中打过来吗?”

    “唉,怕啊,那又能怎么办!”

    “哈哈哈,季玉兄,你贵为一州之主,怎能不护民之根本。”

    “这又如何说到民本上了?”

    “吕布打过来,汉中之地形如利剑穿喉,只要破了剑阁,这蜀地的百姓将是待宰的羔羊,西凉狼骑的彪悍无道,在这辽旷的成都平原里,将会血染一片狼藉。届时,季玉兄,你将如何面对他们,那满街的慈悲心肠?”

    “唉,元直何故如此问我,这益州我尽力去守护吧!”

    “季玉兄,此言差矣,您乃汉室后裔,为何要独自支撑呢?不是还有两位刘姓族胞吗?”

    “你说的是刘表和刘备?”

    “嗯,对,就是信义著于四海的刘皇叔。”

    “唉,千里迢迢的,他们如何来帮我?”

    “哈哈哈,季玉兄,兵法云:攻取首,而扼其尾,其不能进也。若您与我主联合,吕布若兴兵来犯,我主与能臣曹操出兵于北方四州及洛阳盆地,荆州刘表遥相呼应,牵制宛城张绣,吕布必受其制约,不敢贸然轻进,则蜀地无忧。若您执意一人自守,则天下三刘帝胄,您当先被吕布灭之。”

    “啊!元直救我。”

    “好说,只要季玉兄听我安排,可保蜀地平安。”

    “元直,但说无妨,我刘季玉必定虚心接受。”

    “好”

    之后在徐庶的设计下,刘璋率领麾下众将配合,张任率领东州兵抗击徐晃的汉中守军。在蜀中,徐庶结识了两位大才,张松、法正。

    在三人的计略下,益州固若金汤,汉中的徐晃再也靠近不了剑阁一步,反被攻伐回了汉中拒守,此时的吕布无暇顾及蜀地,仅派了大将郝昭、谋士陈宫来支援徐晃,便又开始了后方内政的治理,士族的善后工作还没做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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