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阳快步走近自家的小破院子。
苏红英手里攥着一把秃了半边毛的旧扫帚,死死挡在堂屋门口。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正冲着院子里的两个男人破口大骂。
“滚!你们两个畜生!再敢往前迈一步,老娘今天就跟你们拼了!”
院子里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左边那个长着一对斗鸡眼儿的,叫赵皮子。
右边那个戴着狗皮帽子还满脸坑的,叫孙麻子。
张向阳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原主以前在地下赌档混日子的“好兄弟”么。
“哎呦,红英弟妹,脾气别这么大嘛。”
赵皮子搓着手,斗鸡眼儿肆无忌惮地在苏红英身上乱瞟:“张向阳那王八蛋欠了我们五十块钱,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不露面,我只能找他家里人要啊。”
“我呸!”
苏红英啐了一口:“他欠的钱你找他去!我们早就离婚了!张家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孙麻子往前凑了两步,嘿嘿直笑,露出一口黄牙:“没钱?没钱也好办啊。”
他搓了搓下巴,眼神越发下流:“我们哥俩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陪我们哥俩进屋冒冒汗儿,这五十块钱的账,咱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这价格,放眼整个东三省,可都是高价!”
赵皮子说道:“哎,就是胸太小了,要是他家那个林秀兰在就好了,她那一个能顶你四个!”
“哈哈哈哈,皮子,你不能这么说,那是张向阳开发的不够,咱哥俩使使劲儿,也能让她一个顶俩!”
“你们!”
苏红英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扫帚就朝那两个泼皮的头上砸:“我打死你们这帮不要脸的狗东西!”
“装他妈什么贞洁烈女啊!”
孙麻子一把抓住扫帚把,用力一扯,苏红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赵皮子在一旁冷笑出声:“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本来就是张向阳赌钱赢回来的!”
孙麻子将扫帚扔在一边儿:“他在牌桌上可是亲口和我俩说的。媳妇大家玩,混个好人缘!”
“就是,向阳兄弟的人品我们最清楚了。他要是现在站在这儿,说不定,还得给我哥俩加油助威呢!”
听到这话,苏红英彻底崩溃了。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张向阳浑蛋,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能在外面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是吗?我以前真这么大方?”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赵皮子身后传来。
赵皮子一愣,还没等他转头,一股大力猛地踹在他的后腰上。
“砰!”
赵皮子整个人腾空飞起,直直撞在院墙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墙面,愣是被他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孙麻子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张……张向阳?”
他咽了一口唾沫:“你他妈,你他妈敢打你大哥,你……”
张向阳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大步跨前,左手一把揪住孙麻子的衣领,右手抡圆了,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抽在孙麻子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院子。
孙麻子半边脸瞬间肿了,嘴角撕裂,两颗带血的后槽牙直接飞了出去。
张向阳脑海里翻滚着原主的记忆。
这两人以前在牌桌上没少出老千,把原主坑得倾家荡产。
原主那个傻逼还浑然不觉,天天把他俩当成亲兄弟!
“张向阳!你不是个人!在赌场,不是我俩借你钱翻本儿,你现在手指头都让人剁了!”
孙麻子的话不亚于火上浇油!
之前要是没有他们给自己下的那些套,他也不会在赌桌上越陷越深。
“啪!”
张向阳反手又是一个耳刮子。
“五十块钱是吧?”
张向阳揪着他的衣领,膝盖猛地提起,重重顶在孙麻子的胃部。
“这够不够孩子?”
说着,他再起抬手,一拳打在了孙麻子的脸上!
“不够老子再送你点利息!”
这几拳,张向阳是一点都没留手,敢欺负自己的女人,不杀了他们,都算自己幸福者退让了。
张向阳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转头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赵皮子。
赵皮子吓破了胆。
这还是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只会跪地求饶的烂赌鬼吗?
“向阳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赵皮子连连后退,双手乱摆。
张向阳走过去,一脚踩在赵皮子的手腕上,用力碾压。
“啊——!”赵皮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谁他妈和你是兄弟?”张向阳抬起脚,猛地踢在赵皮子的下巴上。
赵皮子的脑袋向后猛仰,“砰”的一声。
一大块头皮就被土墙蹭了下来!
孙麻子是真怕了,这身手,这眼神,如果再让他打下去,说不定,自己二人的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外缩,一边爬一边色厉内荏地大喊:“张向阳!你以为你现在能打就行了?”
“我告诉你,我们哥俩现在跟了县城的金爷!”
“大金牙你认识吧!”
“你今天敢动我们,金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到“大金牙”三个字,张向阳停下了还要砸下去的拳头。
他忍不住冷笑出声,自己可是还有一笔账没和那死胖子算呢。
“行啊。”
张向阳拽着赵皮子,像是拖死狗一样走到孙麻子面前:“回去告诉大金牙,他要是嫌命长,随时来大河村找我,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你!”
“滚!”
张向阳抬起拳头,又要打!
“你……你给我等着!”
孙麻子只觉得裤裆一股湿热,拽起赵皮子就连滚带爬地朝着院外逃去。
…………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向阳转过身,看向站在堂屋门口的苏红英。
苏红英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张向阳,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经历的绝望和恐惧,此刻全都化作了委屈。
“你个杀千刀的!你个没良心的畜生!”
苏红英举起拳头,劈头盖脸地砸在张向阳的胸膛上。
她一边打一边哭,眼泪决堤般涌出。
“你以前造的什么孽啊!你把我们害得还不够惨吗?你赢来的媳妇大家玩?你怎么不去死啊!”
苏红英的拳头没有多少力气,砸在身上软绵绵的。
张向阳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就这么站直了身体,任由她发泄。
也许是已经完美的融入了原主的生活轨迹,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苏红英,张向阳的心里此刻竟全是愧疚。
这个女人虽然平时嘴巴毒,得理不饶人,但骨子里是个极重情义的人。
只要是和自己有关的事儿,她都会第一个跑出来维护自己!
看着眼前,这萝莉一般的苏红英,他真的好心疼。
张向阳突然伸出双手,一把将苏红英紧紧搂进怀里。
苏红英浑身一僵,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你松开!别碰我!你个浑蛋!”
“对不起。”
张向阳收紧双臂,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声音低沉:“以前是我不是人。但你记住,从今往后,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张向阳就要了他的命。”
苏红英的挣扎停止了。
她趴在张向阳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气息。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恐惧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张开嘴,狠狠咬在张向阳的肩膀上。
张向阳闷哼一声,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咬了足足半分钟,苏红英才松开嘴。
她红着脸,猛地推开张向阳,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转身就往屋里走。
“哎!你干嘛去!”
“进屋来!给你缝衣服!一天天,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衣服穿的和狼掏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