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中,本想看着周景欣一家出丑的孟倩倩还没回过神,猛地对上周景欣望过来的视线。
她身体瑟缩了一下,转身就想离开。
孟倩倩家境不是很好,母亲是王芷晴父亲的秘书,靠着他的关系,才进入了晨希高中。
平日里她靠着讨好巴结王芷晴站稳脚跟,事事跟在她身后,帮着一起欺负同学。
“还有孟倩倩!是她撕烂了我的衣服,还薅我头发!”
周景欣再开口,仿佛有了底气,声音也不像往常一样小了。
“她是怎么对你的,就去还回来。”
程雅瑟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场,震慑住众人。
学校门口,突然变得很安静,连议论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周景欣紧了紧拳头,快步上前就薅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的外套撕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像是一总发泄,也像是告诉众人还有自己,我也有家人替我撑腰。
孟倩倩咬着牙,眼神怨毒地盯着周景欣:
“周景欣,你等着,等王叔叔家里来人,你们一家谁也跑不了。”
程雅瑟抬步走了过去:
“你一个孩子,我不为难你,把你的家长找过来吧!你这身衣服我们会赔给你,但是你也要将景欣的衣服赔给她才对。”
她声音淡淡的。
孟倩倩看着程雅瑟过来,身体踉跄后退一步,梗着脖子:
“周景欣那身破衣服,不过是M家的高仿,能值几个钱,我这身衣服可是花了一千五百块钱买的,就算扯平了。”
她说完觉得自己占住了理,害怕仿佛也少了一些。
至于找家长,她才不傻,每次上学,为了不让同学知道她家里穷,她都是坐车到附近然后再打车到学校的。
她母亲一向不喜欢自己和王芷晴接触,怕她学坏,因为此事差一点让她退学,她是傻了才找家长。
“高仿?”程雅瑟寻思了一下,才明白她所谓的高仿是何意。
回头看向周景颜:“景颜,发票还在吗?”
“发票在家,不过M家官网有消费记录,拿手机号就能查。”周景颜淡淡开口,拿出手机点开官网订单递了过去。
“这件是限定款,沈城只有30件,打完折五万八。”
她看了一眼被周景欣扔在地上的衣服:
“你赔偿五万就可以。”
给妹妹买这件衣服时,她想的就是怕妹妹在学校被同学看不起,况且商场是大哥开的,也有折扣。
“一件衣服五万多?怕不是假的吧?开个大众也能买得起M家限定?”有家长在一边不禁小声议论。
“你不知道,现在直播间卖的假货仿的都可真了,随便弄个假官网就糊弄过去了,到专柜验货都是假的。”
孟倩倩看到她手机上的金额,吓得脸色发白。
再听周围的议论声,一脸鄙夷:
“什么官网消费记录,我看是假的吧?M家专柜的衣服什么时候打过折,我看你是穷疯了,跑到这来坑蒙拐骗!”
“谁在学校门口闹事!”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呵斥。
校门被保安从内推开,十余名保安鱼贯而出,迅速分列两侧,整齐站成两道人墙,在中间留出一条通路,恭敬地迎向后方走来的人。
这架势竟和迎接重要首长的规格相差无几。
程雅瑟挑了挑眉回身,学校可算出来人了,省得我再进去找。
王芷晴的父亲看到校长副校长都出来了,瞬间来了底气。
“张校长,你看看,你们学校收的都是什么素质的学生,家长都打到学校门口来了!”
王芷晴父亲走到校长身前,想抬手指程雅瑟,自己却“哎呦”痛叫一声。
张校长连忙赔上笑脸:“王总,我这就去给你解决。”
说着他推了推眼镜,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程雅瑟与周景颜的着装,走到程雅瑟身前:
“这位家长,请你带着这位同学和我去办公室一趟。”他语气不算很好,带着命令的口吻。
程雅瑟抬眼打量了他一眼。
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西装笔挺,脸上戴着一副眼镜如同斯文败类。
“你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我闺女周五放学,被几名学生堵在走廊打了耳光,外套还被人撕烂了,你们校方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她语气带着质问。
听了她的话,张校长皱了皱眉。
他办学数十年,他见惯了家长闹事。敢当众顶撞他的,无非两类人——
要么家底雄厚有恃无恐,要么就是家境普通不懂规矩。
把孩子当成唯一的指望,受半点委屈便不依不饶。
眼前的人,明显就是后者。
王芷晴见校长来了,胆子也大了起来,捂着脸指着周景欣:
“校长,刚才她打我,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张校长看一眼她脸上的红肿,“这位家长,不管有什么误会,你也不该教唆孩子在学校门口打人。”
话音落下,他目光一转,落在程雅瑟身旁的周景欣身上。
女孩身上那件校服外套早已洗得泛白,瞧着寒酸,他眼底露出一抹嫌恶。
看这孩子一身衣服,应该是哪个保洁的亲戚,走后门送进来的
他们学校为打好名声,对员工子女一直有优待,工作三年以上,可免学费就读。
周景欣那件刚买来的新衣早已被孟倩倩撕烂,而新校服要等到下学期才能统一订制,眼下她只能裹着这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
回到寝室穿上这个外套是,她还无声地讥笑自己,片刻光鲜,终究是握不住的虚妄。
“这位同学,还不快向王芷晴同学道歉。”张校长的声音越发冷硬。
周景欣不由往母亲身后退了一步。
“呵!”程雅瑟冷嗤一声。
“校长,你是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要道歉,也不该是这位同学先像我家景欣道歉吗?”
张校长察觉到程雅瑟身上的气场,不禁皱了皱眉。
看了一眼围观的其他学生家长,那里不少他都熟悉,很多都是沈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人围在校门口,无非是等着看一个结果,想瞧瞧家境优渥的自家孩子,会不会反倒被出身贫寒的周景欣欺负。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更冷了,压低了声音冲着程雅瑟警告: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你们家有亲戚在学校里工作吧?立刻道歉,不然别说那位亲戚的工作不保,你的孩子也会被学校记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