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
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闻征剑指秦铮,看着被逼近角落中,瑟瑟发抖的闻梨,向来温和的眸中此时怒火中烧。
“兄长!”
闻梨快步朝着闻征扑了上去,埋进他的胸前大哭出声,闻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对不起,阿梨,是为兄来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闭上眼,好半晌才复又睁开,将手中滴血的剑交给身后的侍卫。
“将他带走。”
自小祖父便教他宽以待人,克己复礼,以律法为准绳,可方才看见妹妹那副模样,他还是没忍住心中杀意翻涌,几乎要当场斩了秦铮。
秦铮看着相拥的兄妹两人,视线落在身着甲胄的将士身上,脸色微沉,“霍时安来了?”
他记得今日,霍时安随母亲去云山寺上香了,所以才特意选了今日,为何霍时安会来得如此之快?
难道王爷的消息有误?
他倒是想反抗,可瞧着外头一院子的城南兵马司将士,便知道武安侯府大势已去。
若是再负隅顽抗,只怕惩处更重!
罢了!
秦铮忍不住闭上眼,至少事情没不至于落到起兵谋反的地步,总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王爷那边的谋划,恐怕要暂时落空了。
……
从武安侯府出来,霍时安就先抱着昏迷的林霜去看了大夫,双手腕骨骨折,只能用竹片夹板固定绑好。
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黑了,等林霜醒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坐上了马车。
林霜下意识抬手想要掀开帘子,便被霍时安抓住了手臂,“别乱动,郎中说若是错位,还得敲碎了重新长骨头,你想试试?”
“……”
她当然不想,赶紧规规矩矩地在霍时安怀中坐好,毛茸茸的脑袋在霍时安胸膛前动来动去,惹得人心痒难耐。
他喉咙忍不住动了动,将人抱进怀中,强忍了下去。
若不是顾忌着她手上有伤,真想将她……
“明日我再拨两个侍卫过来,你在宅子里先忍忍,等府里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将你接回去。”
“不接也没事,我在外面住着挺好的,如今还有冬芽陪着我,一点也不孤单。”
林霜本也没想过要回去,在外面住着自由自在的,又不用伺候人,多好啊,可比在侯府舒坦多了。
“没良心!”
霍时安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就想着你自己,怎么没想过本世子?为了见你,本世子还得侯府宅子两头跑。”
“那还不是世子愿意。”
林霜皱眉想了想,“反正这次奴婢被绑架,都是因为世子,武安侯府的二公子,就是冲着世子去的,要不是世子,奴婢根本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
这话霍时安无法反驳,他就是怕红玉在府里发现林霜是他的软肋,这才将人借着送给闻征的名头,将人养在外面,可如今却又被秦枫盯上了。
霍时安一手抚着林霜柔顺的发丝,陷入了沉思。
不如趁此机会,将秦枫处理了!
很快马车就到了小院,霍时安将她从马车上抱进了院内,原本想要回侯府的,可见她双手被竹片夹着不方便,又不放心。
思忖再三,还是留下来过了夜。
“世子,奴婢这儿不用你照顾。”
林霜坐在床上,看着霍时安夜里还要看卷宗,心中漾起一层浅浅的涟漪,“您若是有事,就先回府吧。”
“无妨,已经处理完了。”
霍时安将卷宗交给四方,让他拿回去,这才吹了灯走到床上,揽着林霜的腰肢一起躺了下来。
夜深人静,屋内只能听见两人彼此的心跳声,林霜窝在霍时安怀中拱了拱,心道: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地睡觉。
心突然之间跳得有些快。
林霜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又被竹片禁锢着,只好双眸晶亮地盯着霍时安沉睡的俊颜上。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地观察霍时安的长相,眉毛浓黑锋利,鼻梁高挺,衬得整张脸轮廓深邃分明。
下颌线利落硬朗,棱角分明,眼睫不算纤长,却浓密利落,即便此刻闭着眼休憩,也掩不住眼底藏着的锋锐与沉静。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想起白日霍时安闯进来救她的那一幕,竟怎么都忘不了。
如果……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该多好啊!
“不睡觉,在想什么?”
霍时安不知何时睁开眼,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林霜受惊,如同小兔子般的面容。
“我……我手疼!”
林霜慌忙避开视线,下意识地漂移起来,却被霍时安双手捧住,不让她乱动,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是你男人,这么喜欢看,就正大光明的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嗯?”
“……”
此话一出,林霜脸‘腾’的就红了,“臭不要脸,谁看你了!”
“行,你没看我,是我想看你行了吗?”
霍时安忍不住嗤笑出声,随即大手搂住林霜的腰肢,声音沉沉,“霜霜,你要陪在我身边,一直陪在我身边。”
这番话语如同一把榔头,一字一句敲在林霜的心头上,让她心都忍不住跟着颤了颤。
看着霍时安再次沉沉睡去,林霜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觉,双手疼得厉害,可却比不得心中的慌乱。
明明说好的,只当通房丫鬟是一份工作,如今马上要离开了,怎么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林霜将这一切都归结于自己陷入绝境,被霍时安救了以后,不受控制所产生的感情。
等她再缓几日,一定就不会这样想了。
她怎么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即将唾手可得的自由?
匈牙利诗人裴多菲曾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她必须清醒些。
这番浑浑噩噩的想法,一直持续到天亮,等霍时安睁开眼的时候,林霜双眼红得跟小兔子一样。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林霜下意识垂下眼眸,避开霍时安的视线,轻‘嗯’了一声,嗓音沙哑,“手疼得厉害,所以才睡不着。”
听到这话,霍时安眸色更沉了几分,秦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