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冈先生，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刘先生，你不是在龙腾吗？”
“我准备离开龙腾了。龙腾的产品质量不行，我不想做了。”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跟远航合作。远航的产品质量好，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但远航的价格太贵了。”
“价格可以谈。如果你愿意恢复采购量，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个优惠价。”
“多少？”
“每公斤两块八。”
沃尔夫冈想了想。
两块八，比远航原来的两块九便宜了一毛，比刘永强以前报的两块八一样。
“这个价格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质量要有保证。不能再出现退货的情况。”
“你放心。远航的产品，质量有保证。”
沃尔夫冈恢复了采购量，每个月两万斤。
刘永强又去了法国、英国、意大利，跟远航的老客户一个个谈。
一个月后，他回来了。
“陈老板，欧洲的客户，我帮你拉回来了八个。原来的采购量，恢复了百分之八十。”
陈屿看了看名单，点了点头。
“刘总，你做到了。
接下来，咱们谈合作的事。”
远航和刘永强签了合资协议。
双方共同出资一千万，建一个新的深加工工厂。
远航出资六百万，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刘永强出资四百万，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工厂建在省城工业园，占地五十亩，主要生产鱼蛋白粉、鱼胶原蛋白、鱼油。
刘永强担任总经理，负责销售和市场。
陈芳担任技术总监，负责技术和质量。
陈屿担任董事长，负责战略和决策。
“刘总，合作的事定了。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不能在远航挖人。”
刘永强笑了。
“陈老板，我现在是远航的合作伙伴，不是竞争对手。挖人对我没好处。”
“那就好。”
新工厂九月底开工，预计明年三月份投产。
陈海私下问陈屿：“哥，你真的相信刘永强？”
“不相信。但合作不是相信，是利益。
只要利益在，合作就能持续。利益不在了，合作就会散。”
“那咱们不怕他翻脸？”
“怕。所以咱们要留一手。
技术、品牌、渠道，都在咱们手里。
刘永强只有销售团队。他翻脸了，咱们随时可以换人。”
十月份，龙腾集团开始反击了。
林文龙知道了刘永强要辞职的事，很生气。
他让黄文龙找刘永强谈话，想留住他。
“刘总，林先生说了，你的年薪翻倍。两百万。”
刘永强摇了摇头。
“黄总，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信任的问题。我来龙腾，是想做事的。但你们不给我做事的机会。”
“怎么不给？你不是大陆事务部的总经理吗？”
“总经理？大陆事务部的决策，哪一次听我的？
我说质量要抓，你们不听。我说速度要慢，你们不听。
我说客户要维护，你们不听。你们只听林先生的。我只是个摆设。”
黄文龙的脸色变了。
“刘总，你这话说得不对。林先生很器重你。”
“器重我？器重我就让我做决策。不让我做决策，就是把我当工具。”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辞职。”
“辞职了去哪里？”
“自己干。”
“自己干？你有资金吗？你有技术吗？你有品牌吗？”
“这些不需要你操心。”
刘永强辞职了。
林文龙知道后，很生气。
“这个人，忘恩负义。我给他机会，他背叛我。”
“林先生，要不要对付他？”黄文龙问。
“不用。他掀不起大浪。但你要盯紧他，看他跟谁合作。”
黄文龙很快查到了刘永强跟远航合作的事。
林文龙知道后，沉默了很久。
“陈屿，又是陈屿。”
“林先生，要不要对付远航？”
“要。但不能硬来。远航在省城有根基，硬来会伤到自己。”
“那怎么办？”
“先放消息出去，说远航的产品有问题。
让客户不敢买。再找关系，卡远航的出口手续。最后，用价格战，把远航拖垮。”
“这些手段，金大刚都用过了。没用。”
“金大刚是金大刚。龙腾是龙腾。金大刚做不到的，龙腾能做到。”
十一月份，省城开始流传一个谣言。
说远航的鱼用了激素，吃了会得癌症。
这次不是金大刚的人在传，而是一些不明身份的人。
陈屿让林建国去查，查了一个星期，没查到源头。
“陈老板，这些人不是省城的。像是外面来的。”
“外面来的？哪里来的？”
“可能是龙腾派来的。”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
“不用查了。查到了也没用。他们不会承认。”
“那怎么办？”
“还是老办法。用事实反击。”
陈屿又在报纸上登了声明，把远航产品的检测报告公开。
但这次的效果不如上次。
因为谣言传得太广了，有些顾客信了，不敢买远航的鱼。
远航的销量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哥，龙腾这一招很毒。”陈海说。
“毒是毒，但不会持久。顾客的记性很短，过两个月就忘了。”
“那这两个月怎么办？”
“降价。每公斤降两毛，把销量拉回来。”
“降价了，利润就少了。”
“少点就少点。比销量掉下去强。”
远航的产品每公斤降了两毛，销量慢慢回来了。
但利润少了，一个月少赚了十几万。
更大的麻烦来了。
远航出口到沙特的一批货，在海关被卡住了。
海关说，远航的出口手续不全，需要补充材料。
陈屿让林建国去海关问，海关的人说：“你们的产品需要商检局的新批文。老批文过期了。”
“老批文什么时候过期的？”
“上个月。”
“新批文怎么申请？”
“找商检局。”
林建国去了商检局，商检局的人说：“你们的产品需要重新检测。检测合格了，才能发新批文。”
“检测需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
陈屿知道，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出口手续被卡，货出不去，客户会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