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暂时从南易那儿借了五块钱,买了点小米,总算是把孩子的嘴糊住了。可家里没个进项,终归不是长久之计。秦淮茹又开始盘算起院里这些好邻居来。
许大茂他爹进去了,家底也被刘素英拢了个干净,许大茂自己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倒腾什么——这个指望不上,中院傻柱也进去了,至于其他男的,秦淮茹挨个盘算了一遍,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怕媳妇的窝囊废。
数来数去,现在院里挣钱多又有地位的,就剩南易了。可梁拉娣现在看南易,比看贼都紧,恨不得的把南易拴到自己裤腰带上,秦淮茹几次想找机会搭话,梁拉娣都是一句“秦淮茹,快还钱”给怼回来。
这天把孩子哄睡以后,秦淮茹出了门,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张二河家的小院,看见门上的锁都生了锈,这张二河干啥去了?好些天不见人影。
她原本还盘算过实在不行就抱着亮亮往张二河家门口一跪,又是沾亲带故的,又是老邻居,现如今他张二河可是大干部了,就不信他还像以前一样,不爱惜自己名声!
退一万步来讲,张二河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混不吝,那还有关雪,自己只要表现得可怜兮兮的,多少也能从关雪手里骗点好处,可这一家子怎么好久不回院了,去哪里了?
那时候关雪差点当了寡妇,院里人都虎视眈眈准备吃她的绝户,可张二河突然就浪子回头了,从此他们家蒸蒸日上。反观自家,接二连三出问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秦淮茹叹口气,继续往菜市场那边走。这会儿都快收摊了,去看看能不能捡点剩菜。家里孩子虽然糊了口,但大人也得吃饭呀!可婆婆贾张氏却不管这些,每天醒了就吃,吃了就睡,把日子过成了神仙。
进了菜市场,秦淮茹跟做贼一样,在铁皮垃圾箱翻了半天,没一样能用的东西,叹了口气正要走,突然被人喊住:“哎哎哎,那女的,你站一下!”
秦淮茹转过头,一个四十来岁,一口大黄牙的男人朝她招着手,她警惕地盯着男人:“你干啥?”
男人走过来,从头到脚打量她一遍:“你就是那天在澡堂子……光溜溜跑出来的那女的吧?”
秦淮茹顿时脸臊得通红——虽然那是无意识的行为,可光着身子跑的终归是她自己。她先是红了脸,随即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你干啥?要再胡说,我可找公安了!”
“别别别,”男人舔了舔嘴唇,脸上闪过一丝淫笑,“我也是瞅着那天你太可怜了……你那钱找回来没?”
“关你啥事?”
男人一摊手:“我好心想帮帮你,你看你这副模样……那算了。”说着作势要走。
果然没走几步,秦淮茹就喊住他:“这位师傅,您……您怎么帮我?”
男人暗暗窃喜——上钩了,随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上下又打量了她一番:“你多大了?”
秦淮茹脸稍红了一下:“我……47了。”
“47?瞅着不像呀。”男人咂咂嘴,“这样吧,看你可怜的份上,我给你介绍个活。”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秦淮茹果然急了——家里一老一少还嗷嗷待哺呢!
“这位师傅你放心,我这人挺勤快的,洗洗刷刷的活都能干,麻利得很!”
“你过来。”男人朝她招招手,领着她往一条小巷子里走。秦淮茹心里犯起了嘀咕,到巷子口就停了步,不肯再进。
男人也不勉强,站住了脚:“是这样的,那天我也看你了,身段不错,没想着岁数这么大了……不过大点也就大点吧。
先介绍一下,我呢姓郎,叫郎九,朋友们给面子,叫我一声九爷。”
“九爷好。”秦淮茹也是识趣,赶紧叫了一声。
郎九点点头,一脸笑意:“你叫啥名字?”
“我叫秦淮茹。”
“淮茹呀,”郎九主动开了口,“是这样,我走街串巷,跑点单帮买卖,收些老物件倒腾倒腾。虽说不稳定吧,挣得倒还行。你呢,就帮我……”
“九爷您放心,我肯定帮您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淮茹,我找你可不是让你收拾家里的。”郎九沉吟了一下,“你也知道,现在咱们四九城的老物件,多半都在一些铁杆庄稼手里。
这些铁杆庄稼呢,好些都是孤寡老头,不缺吃不缺喝,就缺点陪伴。我呢,是雇你到时候去帮我伺候伺候这些老铁杆庄稼,给他们送点温暖。”
听到这里,秦淮茹也明白了:“九爷,您是不是想让我跟老头……那个?”
郎九拍了拍手:“明白人!你放心,亏不了你。收一个物件我给你三十块,收得越多给得越多。”
“三十?”秦淮茹挑眉看他,“真的?”
郎九啪地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大团结,甩到她手里:“喏,这是定金。只要你答应,明儿就跟我去。”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钱,心里犹豫起来。倒不是嫌丢人——毕竟她陪过的老头也不少,易中海、何大清,哪个不是老头?
她主要怕郎九骗人。可人家三十块钱已经甩过来了,哪怕就是被骗一次,也只当被狗咬了一口。她想了想,咬牙点了头:“行,九爷,我应了。”
“好!”郎九满脸笑意,“淮茹啊,你放心,九爷我这些年认识的铁杆庄稼多得很。只要咱俩合作,我保证你一年最少能挣这个数。”他比划了个十。
秦淮茹还以为是一百:“九爷,一百嘛?”
郎九嗤笑一声:“我告诉你秦淮茹,最少能让你挣一千!”
一千!秦淮茹眼睛一下子全成了钱的形状,脱口而出:“九爷,您别把我当人!”
郎九哈哈大笑:“那就走着——九爷先试试你的手艺!”
pS:昨晚上被群殴了,一人喝倒四个人,今天迟了下,恕罪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