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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交不起就结扎

    王如男挑拨离间非常成功,杀猴,才能儆鸡。

    陈明道一再挑衅计生办,不给他办了,计生办威信何在?

    可这个猴,不好按呀!

    吴干事打量着陈明道,缓缓开口:

    “陈明道,你已经严重违反了‘计划生育法’,我们不可能一直放任你亵渎法律……”

    他的语速很慢,听得人很累。

    陈明道没耐心跟他打官腔,时间就是金钱,他事多着呢。

    “我知道,我违法,我认罚。法律怎么规定的,您怎么来,我是守法好公民!”

    他机关枪一样,把话抢了过去。

    听得吴干事撇了撇嘴,思绪有些被打乱,暂时接不上话。

    王如男这时又跳了出来,喊着:

    “让你结扎,就是对你最好的处罚!否则,你有什么可罚的,社会抚养费你交过一次吗?你就是不想交,因为你这辈子都交不起!”

    她双手叉腰,一脸鄙视:

    “看你长这个样就知道,你这辈子,就算卖女儿也发不了财!别看你生了儿子,就你这种重男轻女的态度,养出来的儿子也是废物!”

    她妈的!

    陈明道感觉刚才那一巴掌扇轻了,应该扇得这婆娘说不了话才对。

    谁说老子发不了财?

    老子不但能发财,还能发大财!

    陈明道真想骑王如男身上,左右开弓,扇她大嘴巴子。

    可故技重施,王如男应该不会再上当,大老爷们的,又不能跟个妇女对骂,掉价。

    陈明道正烦着,土屋的门打开,梁冰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一身粗布长袖长裤,满是补丁,但是往那儿一站,难掩人间绝色。

    有些人,吃再多的补品,花再多的钱整容,都没有用,该老还是得老,该丑还是一样丑。

    有些人,老天爷对他特别优待,岁月都不舍得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王如男听见动静,朝梁冰冰看去,不由得露出嫉妒的神色。

    同样是女人,这个梁冰冰怎么不见老呢?

    不仅是她,在场的人看见梁冰冰,都不免愣神,不由自主的多看两眼。

    现场的气氛,随之变得不那么剑拔弩张。

    “陈主任!”

    梁冰冰穿过人群,走向村里的妇女主任,微微颔首:

    “不好意思,又给您添麻烦了!但您也知道,在农村,没有儿子,叫人笑话,抬不起头做人。

    您慈悲,不杀生,不害人,会有好报的!我跟您保证,以后绝不再生,谢谢您再帮我们一次!”

    说罢,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很简单的动作,但梁冰冰做起来,如弱柳扶风般,叫人怜惜。

    陈冬梅是村里多少年的老妇女主任了,虽然办事不太积极,但她才是这个辖区,计生工作正经的管事。

    梁冰冰这一拜,便把陈冬梅推到了王如男的对立面。

    那句“不杀生,不害人”,更是打了王如男的脸,直指她是杀生害人的恶徒。

    王如男做了这么多年的妇女主任,要是连这点儿弦外之音都听不出来,她就白活儿这么大把年纪了。

    “梁冰冰,你怎么说话呢,指桑骂槐说谁杀生害人呢?”

    她走上前来,一把推在梁冰冰的肩头。

    力道之大,是梁冰冰这样柔弱的女人,无法承受的。

    眼看要摔,陈明道立刻上前,将人扶住,顺势一脚踹在王如男的肚子上。

    “唉哟!”

    王如男当场摔倒,手皮摔破。

    “都看到了吧!都看到了吧!”

    她激动大喊:“民警同志,你们这还不抓他?”

    “你他妈的能闭嘴不?”

    陈明道不再客气,吼道:

    “这里有你什么事儿?我们陈家村的妇女主任在这儿呢,要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说着,他撇着嘴,变得阴阳怪气:

    “还‘民警同志,快来抓他’!抓你妈呀,警察抓人是随便抓的?你不打我媳妇儿,我能踢你?”

    “我什么时候打她了,我就推……”

    “那我也是推!你用手推,我用脚推,不行吗?”

    用脚,那能叫“推”?

    王如男瞪着一双眼睛,无语了,这不是耍无赖吗?

    “好了!好了!”

    陈冬梅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该出面还是得出面。

    “咱们这么多人,特意上山,不是来拌嘴的。”

    她冲计生办的人挑了挑下巴,商量道:

    “吴干事,孩子都已经生了,我们按照规章办事,该罚多少罚多少,您觉得呢?”

    她一问,其他人都觉得挺对的。

    他们是来拿罚款的,是来要钱的,谁闲的没事,爬这么远的山,就为了摔个锅子,揭个瓦。

    钱,才是最重要的!

    “罚个屁呀,他哪有钱罚?”

    王如男坐在地上,依然吠叫着:

    “这罚单开了,就是白纸一张,他根本不会交!拖他去结扎!”

    结扎,结扎,你别叫“如男”,叫“结扎”好了!

    陈明道烦死,但犯不着跟她计较,好声好气的跟吴干事说:

    “罚款我交,您宽限我段时日就行!”

    “宽限?宽限你十几年了,你交一分了吗?”

    吴干事没回话,王如男在那里叽叽喳。

    她这么多嘴多舌,可这里一堆人都没说什么,就连吴干事也由着她。

    王如男其实是一把刀,计生办就是握刀的人,吴干事肯定不会阻止她一再猖狂。

    “我要是交了,怎么办?”

    陈明道忍下脾气,冲王如男挑衅着。

    “呵呵!”

    王如男回以嘲笑:

    “你要是交起了,我姓倒着写!”

    王字倒过来,不还是王吗?

    “别抖这种机灵,我要是交起了,你来这山上,磕三个响头,当做是给那么多被你害死的孩子道歉了,你敢不敢?”

    “哼!你要是交不起呢?”

    “我结扎!”

    陈明道和王如男针锋相对,大眼瞪小眼。

    话说到这份上,王如男也豁出去了,冷冷一笑。

    “好!那咱们就定个时间,不能等你一辈子。就今年年底,元旦之前,要么你交罚款,要么你结扎!”

    说完,她跑吴干事那里耳语几句,眼神交汇之后,吴干事开出了罚款单。

    “一万五?”

    陈明道看着单子,气笑了:

    “不对吧,按照规定算,我几个孩子的超生罚款加一起,也不可能超过五千四,这一万五哪儿来的?”

    王如男却是得意的笑出声:

    “滞纳金不算的吗?十几年前的罚款,你现在才交,不得交滞纳金啊?”

    她挑眉,故意歪着脑袋在陈明道跟前转了半圈。

    “怎么,交不起?好办啊,交不起现在就去结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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