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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十三个皇子杀疯了,卷哭老朱

    朱标的手竖在半空。

    他没开玩笑。

    太子眼睛亮得吓人,手里那本卷边册子往前一递,封皮上《东宫季度增长规划》几个字,砸进满殿的安静里。

    “这套机制,孤,等很久了。”

    老朱举着镇纸的胳膊僵在那儿。他盯着长子,像头一回认识这孩子。

    满朝大儒跪在地下,眼珠子快瞪出来。陈廷敬张着嘴,血顺着额角淌进嘴角。

    朱标没看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步。

    “父皇,儿臣有话说。”

    老朱喉咙里滚出个字:“说!”

    朱标翻开册子,指着上头密密麻麻的批注:“儿臣这一年,头发掉了三把。户部、工部、各州府赋税,全压在儿臣肩上。夜里睡不着,白日喘不过气。”

    他抬头,看着龙椅。

    “林总监这条机制——弟弟们干得好,超了儿臣,这担子,就能分到他们头上。”

    殿里好几个人抽了口凉气。

    陈廷敬膝盖一软。他等着太子死谏,等着太子哭诉兄弟阋墙。等来的却是储君两眼放光,盯着“分摊KPI”几个字,像饿狗见了肉。

    “林大人,此话当真?”朱标一把抓住林易的袖子,“他们业绩上去了,孤的指标,真能卸下来?”

    林易拧开保温杯,热气扑了他一脸。

    “绩效分摊,压力分散。一个人扛十点会过劳死,十三个人分,每人不到一点。整体产出还更高。”

    朱标松了手,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好!”他转身,朝龙椅一揖到底,“父皇!儿臣同意!”

    哐当!

    镇纸从老朱手里掉下来,在金砖上弹了两下。

    “大明江山这么沉!”朱标直起腰,居然笑了笑,“儿臣一人扛着每年百分之十的增长率,头皮都快秃了。老四他们若真能超了儿臣,这皇位——让给他们坐又何妨!”

    “逆子!!”

    老朱一脚踹翻香炉。铜炉滚出去三丈远,香灰泼了满地。

    “你给咱说的什么屁话!这是皇位!是咱朱家的江山!不是你那破纺织厂的活计,说让就让!”

    朱标不怕。

    他被林易喂过白药片,命都是捡回来的。此刻看父皇暴跳如雷,反倒觉得轻快。

    “父皇息怒。”他把册子揣回袖中,“儿臣看明白了。守这把椅子,累死累活,讨不着好。不如让能干的弟弟来扛。儿臣退下,还能多活几年。”

    老朱气得浑身发颤。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拼了一辈子,最怕儿子们为把椅子动刀子。如今长子倒好,主动要把椅子往外推。

    “林易!”老朱扭过头,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林易正喝水。

    “陛下。”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第一顺位继承人双手赞成,这机制,民意基础很扎实。”

    老朱手指着他,戳到半空,又僵住。

    ——

    草案当日发往九边。

    没人想到,这道京城掀翻天的“夺嫡令”,传到藩王手里,炸出的不是刀兵,是算盘和账本。

    西安,秦王府。

    朱樉盯着草案第三条,猛地一拍大腿。

    “好!明刀明枪争皇位!”

    他揪住长史衣领:“老四的羊毛卖疯了?本王的煤矿单季八万两,够看?传令!关中那几条旱河,给本王往死里修!渠通了,粮产翻倍,这农业增加值——不就上去了?”

    长史傻了:“殿下,修水渠……跟皇位有何干系?”

    “蠢货!”朱樉踹他一脚,“这叫夯实基本盘!招人!给本王招一千个水利匠人,从江南挖!明年财报,本王要把老四那点毛线利润,摁在地上摩擦!”

    太原,晋王府。

    朱棡更绝。他把谋士召进密室,先堵死暗杀这条路。

    “暗杀?那是懦夫干的。”他铺开舆图,手指戳在几处,“修学堂。每个县,三座蒙学。再办工坊,把太行山的铁炼成农具,贱卖!”

    谋士吞口水:“殿下,办学堂不赚钱啊。”

    “林总监那机制,看银子,也看‘民生满意度’和‘人口增长’!”朱棡冷笑,“老四会薅羊毛,本王会种人。比长远,他差远了。”

    两月之内,九边烽烟四起——不是战事,是基建狂潮。

    秦王修渠,晋王办学,鲁王晒盐,蜀王种桑,楚王造船。驿道上跑的不是军报,是盈利账册和人口登记。

    最狠的是北平。

    朱棣在校场摆了张桌子,当着三千老卒的面,把一摞财报拍得震天响。

    “暗杀大哥?呸!本王要用羊毛和钢铁,在明年财报上,堂堂正正碾压东宫!”

    底下三千老卒嗷嗷叫。

    这帮人早不琢磨砍人头了,满脑子都是产量、奖金、流水线。刀枪生了锈,账本翻烂了。

    ——

    京城,户部。

    郁新捧着十三本账册,手指抖得翻不开页。

    “尚书大人,秦王水渠通了,关中明年粮产预估翻倍。”

    “晋王二十七座蒙学,人口多登了三万户。”

    “鲁王的盐场……”

    郁新摆手。

    他干了十年户部,头回见这光景。往年哭穷,拆东墙补西墙,看藩王请饷折子就头疼。如今国库银子堆发霉,新盖的库房也快塞满了。

    这帮王爷,不比兵甲,不比战功,比谁修的路宽,谁建的学堂多,谁封地的百姓吃得饱。

    一场大儒口中的“靖难之祸”,硬生生变成了“大明集团销冠争夺赛”。

    郁新合上账,后背发凉。

    这哪是夺嫡。这是十三个掌柜,抢着给东家干活。

    ——

    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新换的龙椅上,面前又摆了十三本账册。

    他该笑。国库爆满,儿子能干,还不动刀子。

    可他笑不出来。

    前几日收到家书。老二的信里,通篇水渠数据,末了就一句“父皇安康”,敷衍得像应付差事。老三更绝,直接附了张报表,请他“审阅业绩,争取下季度分红多批两成”。

    连最孝顺的标儿,见了他,开口闭口也是KPI、增长率。

    没儿子撒娇了。

    没儿子求恩典了。

    他们眼里,只剩报表上那串数字,只剩那个发草案、定考核的姓林的。

    老朱坐在龙椅上,攥紧扶手。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像皇帝。

    像个摆设。

    ——

    企管办。

    林易靠在太师椅里,看着系统面板。

    【十三州府业绩达标,气运股份+8%】

    【藩王内卷启动,大明综合国力增速破历史峰值】

    【当前宿主持股比例:26%】

    徐妙云推了推眼镜,放下报表:“林老板,本季度大明总GDP,环比涨了百分之四十七。十三个藩王,没一个掉队。”

    “把内斗劲头转成内卷,产出自然炸。”林易喝了口水。

    “不过……”徐妙云顿了顿,“陛下那边,脸色不太对。”

    话音没落,门外脚步声急。

    朱元璋冠都歪了,大步跨进来,把一摞家书摔在桌上。老朱胸膛起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林总监。”

    “咱这些儿子,现在眼里还有咱这个爹吗?”

    林易瞥了眼那堆数据报表,慢悠悠拧开保温杯。

    老朱一拍桌子,把他的话拍了回去:

    “咱辛辛苦苦拉扯他们长大,如今一个个见了咱,张口分红,闭口业绩!咱这皇帝,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你那张破考核表值钱!”

    林易放下杯子,笑了。

    “陛下,这是好事。”

    “好个屁的好事!”老朱蹭地站了起来,“咱现在算看明白了——你这哪是给咱整顿江山……”

    他一根手指戳过来,戳到半空,僵住了。

    脸憋得通红,那句话死死卡在喉咙里。

    林易举起保温杯,朝他示意:

    “陛下,您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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