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货物清点完毕,哈哈纳扎青便要南下了。
“出门后我便用汉名,旁人问起你要说我叫佟青娥,这是万万不能出错的事情。”
哈哈纳扎青叮嘱努尔哈赤,佟佳氏跟汉人来往多的成员都有自己的汉名,她的汉名就是佟青娥。
“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
努尔哈赤念了一句诗。
“你读的书倒是越来越多了,就是这个青娥。”
“你的弟弟妹妹都安心放在店铺里,我叮嘱过伙计,他们会帮忙看着的。”
哈哈纳扎青点点头,她今日梳着三小髻,用红色的发带绑着,缀着精巧的铃铛。
眉心一点红,像是画里的仙童。
身着鹅黄织锦夹袄,下搭浅紫狸奴戏球马面裙,披着厚厚的斗篷。
“谢谢掌柜愿意收留代因哲。”
努尔哈赤低眸道谢。
“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只要你好好为我办事,以后给你换更大的屋子。”
“正好让你弟弟妹妹都跟着学汉语,我以后需要更多人手。”
哈哈纳扎青轻飘飘的说。
一行人启程南下,路上低调行事,边境的生意越做越大,官道上来往的人不少。
路上还算顺利,佟家是军户。
努尔哈赤虽然被赶出家门,但他父亲领的也是明朝俸禄,被盘问的时候也不会耽搁时间。
“小姑姑,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你好多日了。”
佟鹤年见了哈哈纳扎青就快步跑过来,虽然两人是姑侄关系,但同岁。
“带着货物走不快,这么久不见,你长高了不少。”
哈哈纳扎青堪称慈祥的说。
“小姑姑,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四年了,我要是还没有长高,怕是会吓到小姑姑。”
佟鹤年调皮的说,他性子活泼,跟哈哈纳扎青很投缘。
“贫嘴,这次要辛苦你跟着我南下了,也不知道江南是个什么光景。”
哈哈纳扎青跨进房门,这里是佟家在京城的宅子。
“跟着小姑姑多好,我就喜欢做生意,但是父亲不允许,让我老实准备武考。”
“江南那个地方不简单,巨贾很多,彼此争夺生意多年,小姑姑想分肉怕是要好些年。”
佟鹤年帮忙取下哈哈纳扎青的斗篷。
“京城不是抚顺,你要是在京城做生意,佟家就要被参上好几本,到时候是要掉脑袋的。”
哈哈纳扎青闲适的喝了一口茶,抚顺那地方官,士绅和豪商结为一体,把利益归于一体。
京城对此心知肚明,但是边境本就难以管控。
李成梁就是最大的代表,他驻扎在辽东,收上去的一部分利益充当军费,京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江南倒是不急,你在京城多年,可知道些倭国的消息。”
哈哈纳扎青压低声音,朝堂现在禁止通倭,还关了两国贸易。
但那地方白银多,所以大部分豪商都会走私,赚取大量白银,屡禁不止。
对于商人来说,只要不被抓住,那这条路就能一直走,谁叫倭国那地方钱多,走私的人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