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将周围被劫掠的宅子赏给我们了,到时候叫人将两家打通后重新修缮,能住的地方就更大了。“
赵匡胤春风满面,他总算是看得到自己的前途了,如何不高兴。
“德秀已经六岁了,你想好送他去哪里进学了吗。之前一直在家中由我们启蒙,现在可不能继续耽误了。”
贺金婵正在梳妆,闻言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提起孩子教育问题。
“我想厚着脸皮去求一求冯令公,如今新朝已立,从前教导二郎的夫子年事已高,怕是来不了了。”
赵匡胤思索着,官学早就衰败了,现在都是私学和家塾为主。
冯家文风最甚,赵匡胤要送孩子进学,自然想找最好的。
“若是能去冯家进学自是极好,只是家中有这么多孩子,总不能以后都求着人家。”
“家里既然要修缮,何不干脆开了私塾。”
“二弟三弟,大郎和玉娘都要进学。如今阿娘怀着身孕,再过不久家中又要添丁,还是开私塾为妙。”
贺金婵有自己的想法,现在家塾很少招收女儿家,她不想赵德玉以后自己待在家里。
“此言有理,家中孩子不少,总不能各个都去求人。”
“只是想找德高望重的夫子不容易,我担心耽误了几个孩子。”
赵匡胤挠了挠后脑勺,他对孩子的期望还是挺高的。
“这件事交给我如何,我这一支虽然离祖上的血缘很远,但到底是源自同一支。”
“你在外打仗时我试过联系他们,主支隐世埋名,但一些分散的旁支还能联络上。”
“其中有位叫贺彦文的族叔颇有文采,他在山林间隐居,若是能得他教育,家中孩子的学问倒是不必愁了。”
“族叔出自徐州贺氏,是安史之乱后北迁的其中一支。”
贺金婵取出自己跟族叔的往来的书信。
“这笔字颇为风流啊,看来你这个族叔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怎么不见他出仕。”
赵匡胤幼时也受过很好的教育,只看那手字就觉得贺彦文是个厉害的。
“乱世逐鹿,似族叔这般的人物哪里愿意出来。你若是觉得能用,那我就写信请求族叔前来汴梁城了。”
贺金婵微微一笑。
她也不算说谎,贺家祖上是会稽贺氏,安史之乱后就开始分出支脉去往其它地方寻求出路。
黄巢之乱后更是彻底放弃在江南的根基,分得更散保存血脉。
贺景思这一支祖上留在汴梁,被称为开封陈留贺氏。其它的散落在各地,或隐居或被消灭,谁也不清楚。
“自然是能用,我这就让人去收拾私塾,一定修得尽善尽美,叫族叔待得高兴。”
赵匡胤用力点头,厉害的文人极其难求。
“族叔没有结亲,孤身一人。也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催促成婚的事情,你可千万记住了。”
贺金婵叮嘱到,也就是乱世才能随便塞傀儡,兵乱下户册都被毁掉了,谁管你是谁。
“好,我肯定不会犯忌讳。”
赵匡胤了然,有些人就是喜欢自己潇洒的度过一生,能理解。